练习

太久没更新也不是好事,贴个写作练习表明我还活着,只是个小片段。


膝盖蜷曲了太久,他还没感觉到麻。酒滴在他横放在椅子上的小腿肚上,干涸之后就开始变得像蜜糖一样黏。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莫斯卡托的气味,太甜了,像果汁。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他喜欢它的原因——在能感觉到因为醉酒带来的困倦和反胃之前,他就能醉倒。

他已经喝了三杯,白葡萄酒杯的三杯,漫到杯沿几乎可以溢出的那种。算起来可能有16盎司之多。这可不符合他在青少年学到的那些餐桌礼仪,比如酒该在餐前餐后什么时候喝,配什么食材,液体最高只能盛到容器的什么位置。都是空话,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本能把它倒满。去它的规矩,去它的礼仪。

他只是想喝醉而已。独自一个人。房子空得可怕。很诡异不是吗,只是多一个人,就算只是多一个波特,那些从来都是东倒西歪杂草丛生的黑发,还有那双不可思议绿得像春天最后一片叶子的眼睛就能把这座房子填满。

德拉科很不愿意承认这点,好像他的生活除了围绕波特,或者说缺了波特点缀就不成型似的。

但眼下就是这样。波特在的时候,他没什么话可以跟他说。波特走了,他又感觉难以忍受。

房子静得如同凝固的果冻。人被裹在其中,只是挥挥手就能搅得七零八落。

书柜塞满了波特的魁地奇杂志,面目可憎又肌肉发达的运动员揽着扫帚得意洋洋地向他挥手。朝他们瞪圆眼睛,那些小人又现出一种噤若寒蝉的表情来。

相比之下德拉科更喜欢自己那些藏在书柜底下的麻瓜书籍,从不发表任何意见,装满文字,静悄悄的等着人临幸。


他喝醉了,头轻飘飘的,身体却又沉得像铁块,脖子梗在中间,上下拉伸,也许用力晃几下就会断掉也说不定。

他实在想不通波特有什么可以忙的,下水道爆炸,还没成年的小不点巫师施放几个膨胀咒,会严重到比伏地魔复活重新侵占巫师世界还重要,值得他在每一个工作日加班到午夜还不一定能得到许可回家。

他忍不住幻想一些更加有现实依据的理由,比如波特已经厌倦了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的关系。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之一,臭名昭著的前食死徒和正义世界最伟大的救世主纠缠在一项前不久才在麻瓜世界里合法的同性恋关系里,噢当然巫师世界还没宣布这合法。这甚至比Rita在她的唯一一部人物传记里暗示的霍格沃茨德高望重的校长和他天赋异禀的未成年学生的不正当关系还要可怕。

当然,对于德拉科来说还有更可怕的。他记得和波特同居后,回家过的第一个复活节。如果巫师世界也有报警电话,他肯定已经打爆了。在他的父亲歇斯底里对他吼出,你是整个家族的耻辱之后,他差点就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不是马尔福庄园里那个虚假而装腔作势的太阳。

他付出了很多。但这都不得值得一提。说真的,你如何在一个父母双亡的人的面前诉说双亲对于自己感情的反对?即便那是你打算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只会建议你,任何行为都是母爱或者父爱的一种体现罢了。

他们选错了方式。人们总是这样说。波特也总是这样说。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在德拉科看来,什么都比活着重要。得到理解(他已经不再奢望支持),保持幽默,消磨时间,什么比光秃秃的活着好。

酒精只是一种解决方式。现在最好的情况已经在他的预想里发生。北半球的绿意盎然变成了南半球姗姗来迟的秋天。好在叶子没掉,常青树从来不会给你分辨季节的机会。

你的好朋友会告诉你你的男友完全配不上你,而你男友的好友则会说他已经为你付出太多。这时你就很难区分这世间上到底是谁他妈的做得更对。

总之德拉科处在了一种想要抱怨,却无从说起的状态。也许他可以掉几滴眼泪,算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圣芒戈那个神经兮兮的心理专家,洛夫古德是这样向他建议的。

但他还没软弱到这种地步,哭哭啼啼不适合他。他没有任何理由哭上一场,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也许青少年时走了点弯路,但马尔福家族就是有能力在任何一个时代树立起自己的威信,管它违不违心。早在出生起父亲就为他存下信托基金,足以维持他的余生,只要他不忠心于什么烧钱的把戏。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


音响已经开到最大声,没有人会因为心碎而在今晚停止呼吸

可他现在就想停止呼吸。

他一闭上眼世界就开始旋转,他很长时间没有喝醉过了,酒精不像是在他体内更像是在他呼吸的空气里,他挥手却被烟头烫到。

尼古丁将困意推波助澜,他想起身,但肢体相较大脑的可控范围已经模糊,他的灵魂独立在体外。他甚至不能拿稳自己的电话,几次屏幕都砸在自己下巴或者嘴唇上。

艰难地摁亮屏幕想要给波特打个电话。他甚至莫名其妙按在了录音键上。见鬼,他才不想和什么傻乎乎的AI说话,波特就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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