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短篇】Sleepless 失眠

来自一个失眠多天想要抓狂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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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娱乐八卦小报要发起类似于最糟糕的睡觉伴侣,最惹人厌烦的睡觉习惯,或者最不能忍受在睡觉时发生的事,诸如之类的评比,德拉科·马尔福一定会给哈利·波特和他的睡觉习惯投一千票,不,一万票。用光他所有的金加隆收买全欧洲的巫师也在所不惜。

他从没见过有谁睡觉这么烦人的。男男女女都没有,倒不是指他跟多少人睡过。看在梅林份上,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把他逼入绝境。

 

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他们在床上深情缠绵几十分钟后,分别去楼上和楼下的浴室沐浴,洗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液体和黏糊糊的汗,然后替对方处理掉身上的那些不能被衣服遮住的痕迹。波特总是热衷中于在德拉科身上留下各种形状前卫的痕迹,好像他是什么灵感总在性事里爆发的先锋艺术家。如果他做得太过,德拉科会毫不留情用指甲嵌进他的皮肉来制止这位兴奋过头的艺术家,或者干脆模仿大型猫科动物,狠狠地抓花他的背。直到这时,波特才会在疼痛里知道哪些图案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德拉科引以为傲的躯体上——对某位高贵的纯血巫师家族继承人来说,如此对待艺术品是一场灾难——悻悻地结束自己的艺术创作,转为勤勤恳恳地体力劳动。

 

通常德拉科会先上床,把一片狼藉扔满衣服(总是),或者助兴道具(偶尔)的卧室留给波特整理,率先将自己沉入因为精疲力竭而变得格外香甜的梦乡里。

但是自从卢娜·洛夫古德出版了她那本妙趣横生的《弯角鼾兽在哪里——环游世界三万英里的行走记录》(上·中·下),并且被路过丽痕书店的德拉科极其偶然地从一堆《唱唱反调》上挑出后,金发男巫毫无缘由地就被这位神奇生物学者兼作家妙笔生花的文字迷住了。

他甚至一口气买了四套。

一套用来阅读,一套摆在客厅书柜,和欧洲魔法起源史,纯血巫师礼仪,为黑魔法的合理用途正名,稀有魔药材料的妙用,希腊/北欧/古埃及神话与传说之类,以及他从青少年期起就偷偷收藏的那些伤春悲秋的麻瓜古典名著的书籍一起展示,一套用来出借给任何来到他们公寓被热情安利并且表现出了真诚兴趣的客人,剩下一套则藏在书橱深处用作万一前面三者不幸被毁坏的替补对象(虽然波特很怀疑德拉科会心平气和地允许这种事发生)。

总之,德拉科彻底为这本书痴迷了。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在做爱里采用背后位,方便自己能趴在枕头上继续阅读那些天马行空的文字。波特对此非常恼火。

“上帝啊,你一定要那么做吗?”他恼怒地坐在床上对着德拉科赤裸而线条优美的背部吼道。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翻动了几页书。

“哪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在做爱的时候看书?”波特继续对着德拉科线条优美的臀部大吼,仿佛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质疑。

好吧,也许这样是有点不妥。但这绝对不是暗示德拉科对波特那方面能力的质疑。也许波特的老二不是那么完美——它有点歪——但是长度和硬度都恰到好处,而它的技巧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和实践里变得更好。

谁还会在乎它有点歪的事实?

德拉科以前从没发觉这个。毕竟在严实保守的霍格沃茨校袍的遮挡下,除非是那种热衷于把人堵到角落然后猛地解开长袍脱下裤子的暴露狂,没人有机会看到他们生殖器官的形状。

也许是因为哈利·波特在青春期里穿了太多的麻瓜牛仔裤,这种布料永远不够有弹性,让他的老二在随着身体发育而极速长大的时间里,因为没有安置在一个舒适而充满缓冲空间的地方,被定型成了一种倾斜的形状。

当然啦,虽然它是歪的,但那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使用体验。

德拉科不得不说,波特的老二还是蛮好用的。

“你说得对。”

所以他做出让步,顺从地扔下了书,还是一如既往地采用了波特最喜欢的面对面的方式继续他们的身体交流。

在交流以及清理打扫都结束之后,德拉科无法抗拒“充满拉文克劳智慧的俏皮与非现实主义意识流文风”游记的蛊惑,没有像往常一样地早早入睡,而是坐在床上跟波特草草结束一个晚安吻后,如痴如醉地开始阅读。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先是第一夜。这天他逐字逐行看到凌晨三点,终于因为反常的作息的困倦抵消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而躺进床铺之后。

他听到了之前被一直被忽略的波特的鼾声。

这种声音绵长而有力。不是那种突突的麻瓜双轮机械移动工具会在排气管里发出的声音。也不是躁动的青少年们用插电的合成器拨动金属弦乐器放大在黑色箱子里的噪音。

而是稍微轻柔一些,但在一个安静的只从浅色窗帘透出几丝暗淡路灯光的卧室,不能再被忽略的声音。

德拉科忍耐着,瞪大眼睛,直到波特晕乎乎地被闹钟吵醒冲进浴室飞速地刷牙冲澡套上长袍跨进主卧室墙壁的壁炉消失之后,才让自己疲惫地开始睡眠,直接一觉睡到了日薄西山。

然后他梦游一般地被从傲罗办公室下班的波特叫醒,在晚餐桌上灌下一整杯的咖啡,才让自己在天黑之后有精力处理已经在书桌上垒成一堆的文件,那些关于他名下的小型魔法用品贸易公司的一本本合约和策划。

谢天谢地,他不用像波特一样朝九晚五地把自己捆在魔法部小隔间里。

 

然后第二个晚上,咖啡因在他体内超水平发挥。体力运动没能像往常一样带来熟稔的疲倦,于是,他在波特刚刚入睡的安静的几分钟里,拧开床头灯,继续阅读“富含拉文克劳正直的幽默和深受达达艺术感染的”非理性文字。

凌晨四点,在结束漫长的精神旅行后,他瞪大眼睛,平躺在床上,握紧双拳忍耐着波特富有节奏的鼾声,不断地提醒自己,在一个人需要早起上班的时候推醒他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于是他再一次熬到了黎明,终于得到修普诺斯(*希腊神话里掌管睡眠的神)的赦免,迫不及待地沉入梦乡。

然后毫无意外再次睡到日薄西山。

 

第三天夜里,他在没有咖啡因的昏沉状态下把新的文件依次翻阅,没有进行任何改动或者也不准备签名之后,拒绝了波特想要进行身体交流的热情邀请,坚定地把“字里行间透出拉文克劳引人发笑的讽刺和擅长以视觉艺术展现文字魅力"的游记塞进了床头抽屉的最深处,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跟梦境进行一场不会被打扰的约会。

然而他失败了。波特抢在他前面睡着了,眼睛紧紧闭着,张着嘴发出鼾声。

德拉科又迎来一个宿醉般的清晨。

 

第四天夜里,德拉科再次拒绝身体交流。波特还是抢先睡着了。德拉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躺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意识到的最好方式是推醒波特。

于是他这么做了,用手肘撞了撞对方的手臂。

波特咕哝着翻个了身,紧紧贴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几乎埋进他的脖子。他嘴巴就在他耳边呼气。

几秒钟之内波特又睡着了。现在鼾声在德拉科耳边轰鸣。

德拉科烦躁地扭开头,避开那些扑到他脸上的温热气息。但是耳道里的噪音依旧没有停止,还有加强的趋势。

他挥手拨开波特的脸。对方抱怨着抓紧了他的手臂,大腿架在他身上,膝盖弯起搁在他小腹,结实粗壮的胳膊缠上来,手臂横过他的胸膛,把他搂得更紧。

简直像只恼人的八爪鱼。也许是五爪鱼。

现在他能感觉波特坚硬的老二贴在自己的大腿上。他被抵着伴着鼾声睁眼看着晨曦从薄薄的窗帘里照进房间。

 

第五天夜里,德拉科疲惫得无法进行身体交流。波特睡着了,留他一个人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波特打鼾,他推醒他,然后迅速翻身背对波特,以免被缠上。

结果对方半梦半醒之间直接从后面拥上来,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背部,腿贴着腿。甚至连他蜷起来的膝盖窝都被波特的膝盖头顶着。哦,还有他那坚硬滚烫如同枪械一般的老二歪着抵在他的半边臀上。

妈的,波特这是为如何把自己像一个透明胶带一样紧紧黏在别人身上做练习吗?

这种姿势他怎么睡得着。德拉科简直要因为烦躁而暴怒了。他直接向后肘击了波特的胸口。

波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一只手强硬地穿过他脖子和枕头之间的间隙,另一只手臂搭过他的肩膀,双臂合拢将他拉着向后靠紧,手掌直接按上了他的胸肌,隔着光滑的丝绸睡衣用力地捏他乳头。

德拉科愤怒地挣扎,然后发觉自己完全无法和波特怪异的力量抗衡。

鼾声短暂地停止了一会,然后又开始耀武扬威地呼号。

绝望的清晨在波特老二的威胁下又如约而至。

 

第六天夜里,波特知趣地没有要求任何身体交流,在和善地建议自己失眠的伴侣可以服用睡眠魔药被无情拒绝之后(已经习惯了自己提出建议后的待遇),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地睡着了。

然后开始持续发出鼾声。

不算特别大声的那种。更像是因为鼻塞不能通畅呼吸而引起口腔里某块息肉震动。但这很糟糕,尤其对于德拉科因为几夜失眠而变得脆弱的神经来说。

这简直是折磨。更可怕的是消音咒对此完全无效。

德拉科记得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弗立维在课堂上讲过一些魔咒的原理,比如说消音咒,作用于通过震动发声的物体,比如人的声带。消音咒让人类喉咙的肌肉被麻痹,无法再通过高速震动带动空气发声。而另一类气流通过而产生的呼啸声需要用更为细致的魔法来处理。

德拉科可以发誓自己没有在任何一堂魔咒课上开小差,也许有几次他忙着在纸上涂鸦黑发戴眼镜的小人,以及他的一百种死亡方式,然后叠成纸鹤吹给波特,但那绝对不会影响到他聪慧的大脑一心二用的汲取知识。

目光几乎粘结在老师或者书本身上的格兰杰绝对比不上他。

但重点是波特不是用声带在打鼾。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弗立维当初说的,更细致的处理方式到底是什么。

这太糟糕了。德拉科愤怒地扔开了无用的山楂木魔杖。

他倒是可以对自己施一个闭耳消听咒,但那样他又怎么能听到早晨的闹钟。

哪个脑子长包的合作商会把面谈时间定在周日上午10点,还不允许更改?

他们也没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可以按时来叫醒他。波特见鬼地拒绝房子里住着除了他俩之外的任何生物。

他几乎是要被逼疯了。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那些声音肯定是一直存在的。为什么在他以前可以睡着,在现在醒着就完全无法入睡。

他无望地推醒发出噪音的人。果不其然,波特闭着眼睛就能找他所在的方位,然后无比精准地把他搂进怀里。这次是直接把他的头按在了波特那过度发育的胸肌上。

然后搂在他背上的手开始上下滑动。

德拉科深深呼吸着,克制自己的欲望。

倒不是说这些有多撩人,波特抚摸他的方式简直傻得可怕,完全撩不起情欲,更别提德拉科对于不能安稳睡个好觉有多愤怒。

德拉科挣扎着艰难拔出自己被挤压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手臂,再次放到波特身上,准备推醒他。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无非有二,一是波特放开他,然后无休止地发出噪音。

二是他醒了然后翻身,自己翻身,或者不翻身,接着波特开始用抵着他大腿的坚硬老二,或者抵在他屁股上的,抱着他耸动,或者干脆拉着德拉科的手摸上去。或者波特的手直接钻进德拉科的丝绸睡衣。然后他再次挣扎,那只手会伸得更深,更加恼人地到处游走。

如果德拉科直接愤怒地反抗,波特则会彻底清醒,然后他们分别躺在床的一边再次试图入睡。

接着他们就会回到几分钟之前的处境,德拉科·马尔福睁着眼听哈利·波特发出如同拯救世界一般必须存在的鼾声。

德拉科简直要崩溃了。

 

现在就是这样,波特老二歪着贴在他屁股上耸动,而他完全不能动作。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已经预见到有两个选项,要么他没有因为失眠而过度暴躁,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种幼稚而毫无技巧应该被经验丰富的他唾弃的撩逗,然后波特做完倒头大睡,而他只是慢了几分钟就被迫放弃哪怕一丝的睡眠可能。

指望一个一星期没睡着的人会有做爱的欲望,尤其是对象还是引起自己长时间失眠的源头?

还是直接拒绝他吧,然后他又绝望地回到了一开始的选项。

历史一遍遍重演。

 

德拉科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再多躺一分钟都是折磨,他受不了波特了,为了他脆弱的神经和宝贵的生命,他要跟波特分床睡。

他想过接受无梦魔药的法子。但是当他深更半夜把坩锅架在书房里时,他意识到,难道以后每天他都得靠这玩意儿过活?那简直跟吸毒一样,更别提任何魔药都会带来副作用。

这他妈的是波特的问题,应该由波特自己解决!

德拉科气急败坏挥动魔杖,给了那堆瓶瓶罐罐一个干脆利落地消影无踪,然后冲进了卧室。

去他鬼的面谈!去他鬼的生意!

他挥舞魔杖朝床铺中央丢了一个愤怒的障碍重重,指着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念道,“闭耳塞听!”,然后从衣橱里拖出一床被子把自己裹住,重重地摔进床铺。

波特被床铺传来的震动打扰了一下,翻身想要往德拉科身边凑,铁甲咒及时有效地挡住了他,波特的脸贴在了空气里无形的玻璃上,被挤压变形的嘴巴大张着,发出的声音已经传不到德拉科的耳朵里了。

德拉科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做梦,仿佛是刚刚闭上眼睛一般,有人抓着他的肩膀猛烈地摇晃他,叫他的名字。

闭耳塞听咒一点也不靠谱。他想让那个声音闭嘴,想把那双手掰开,解放自己几乎被捏碎的肩膀,但他挥手的一瞬间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德拉科猛地坐起来,他恼怒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他感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徒手杀死一头龙。认真的,一点玩笑没开。没有人比他更充满怒火和力量。人在疯狂的时候可以突破极限。

面前是同样恼怒的一双绿眼睛,没有镜片的遮挡,显得如此具有攻击力。

波特的脸暴怒地扭曲着,嘴唇蠕动着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捏着他的手更用力了。没有人比波特更充满怒火和力量。波特完全可以突破极限。

德拉科瑟缩了一下,但他不能把机会让给波特,他抢先大叫起来。

“该死地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这话我该问你才对——你在床上用铁甲咒?!”波特这句简直是从牙齿之间磨出来的。

“看见梅林份上,我用一个铁甲咒怎么了!我只想睡个好觉!”

“马尔福!”他听见了自己姓氏,这是哈利·詹姆斯·波特火山爆发的前兆,“如果不是你坚持要看那本见鬼的小说——”

“我只看了一晚!”

“你可以用睡眠魔药!”

“啊哈!然后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无法自拔吗!”

“你只是需要调整作息!”

“操你的波特!是你那该死的鼾声!如果不是你的鼾声——”

“每天被你推醒然后昏昏沉沉地去上班我难道很享受吗!”

“那你回应的就是拿着那根东西抵着我让我无法入睡吗!”

“见鬼!德拉科!是你说你不想要的!”

波特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德拉科要疯掉了。

“谁他妈要跟你做爱!”他尽力提高自己声音,“为了我可怜的寿命,我要跟你分床睡!”

波特松开了他的手腕,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你那些该死的睡眠习惯简直让我窒息!”德拉科继续大吼道,现在卧室上方的枝形吊灯都开始震动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你了!从我的卧室里消失!”

而波特结结巴巴说道,“你要我——走?”

“或者让我走也行!——我受不了!”

波特的表情又变回了愤怒,“好吧!我走!如果那就是你希望的!”

波特气冲冲地靠向他,暴怒地伸出手臂,德拉科立刻摆出了一个防御姿势以防自己被他撕成两半。

但波特只是伸手拿走他背后的枕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卧室,几秒之后传来了大门被摔上的声音。

 

终于有机会不被打扰地睡个好觉了。

德拉科痛苦而疲惫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等待愤怒从他的身体里消散。

但是波特气得离家出走这个事实变成了他翻来覆去的新缘由。

他试着用咒语遮住房间所有的光源,给门和墙壁施放隔音咒,点上他能找到的房子里所有的安神的熏香,还用波特那个可以播放麻瓜轻音乐的盒子放了长达几个小时的催眠曲,他甚至挣扎着起来给自己配了一大锅舒缓神经的魔药,然后一口气喝下了至少一品脱。

但是那些通通都没用。他简直要给自己施放一个昏昏倒地了。

见鬼,难道自己一个人不能入睡?在因为喝了过多魔药而上了数次卫生间依旧精神抖擞之后,德拉科觉得这肯定是因为波特在两个枕头里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

我可能有择枕癖,德拉科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几个小时后,他只能依旧清醒无比地爬起来,开始给圣芒戈的治疗师写信,预约了一次针对持续失眠的私人诊疗。

在把信纸卷成小筒绑在猫头鹰腿上之后,德拉科决定等自己恢复之后,一定要写信给卢娜,让她在《唱唱反调》发起一个关于最惹人厌烦的睡眠伴侣的投票。

他绝对会压上自己所有的金加隆去为波特拉票。

他发誓自己会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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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天亮了,作者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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