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短篇】Buzzcut Season (4-6)

填完一个脑洞啦好开心!



Malfoy的乐队被爆出丑闻的时候,Harry刚刚交出自己的大学申请,他原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岛国蔓延到全年的雨季里度过极其平乏的一生。

然后他就在报纸的一角读到了那则耸人听闻的消息:著名乐团解散后其主唱Tom Riddle吸毒过量用一把餐刀捅死了自己的女友,目前该罪犯已被警方控制并以故意杀人罪起诉。

他颤抖地放下了报纸。

好消息是Malfoy早就离开了这个国家。

再也不会有躁动的实验音乐残害他的耳鼓膜,他可以安稳地念完大学,安稳地继续在一切空余时间练习架子鼓,假装自己曾是他们台上的一员,安稳地远离一切可卡因和杀人犯。

而他几年后却在一场全球的经济危机里成功地葬送了自己原本安稳的一切生活。

当Harry像是朝某个并不存在的人把咖啡泼向面前的加密文件时,命运早就由他自己亲手写定了。

绝不是因为某个周日早晨,赫敏·格兰杰大驾光临,对他作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职业建议。

“Harry,你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国,我知道有个乐团,他们想要一个超凡的鼓手。你喜欢爵士乐吗?”

见鬼,他当然喜欢。一切和那些嘶吼噪音不相似的音乐他都喜欢。

“你知道吗,Malfoy也在那里。”褐发的年轻女人似乎是深思熟虑才说出这句话,“那个你以前常去看他们演出的乐队Basss手。”

Harry抬头与那双褐色温柔的大眼睛对视,试图从其中找出哪怕一丝洞悉他隐藏多年秘密的痕迹。

但是那里只有真诚,和帮助她最好朋友的急切。


Harry鬼使神差登上了飞机,学着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安顿下来,忍受一个变态而苛刻的指挥。

在一个他只能坐上替补位置的乐团里在一切正式比赛里替人翻乐谱。

然后看那个金发混蛋像是享有特权一般隔三差五迟到,在一切足够划开人皮肉露出血淋淋内脏的嘲讽里以无所谓的冷笑回应他们的领头人,斯内普。

“早上好,废柴们,哦,还有Lady Malfoy。”

“噢,Draco,你是在想象我们钢琴手按在你的老二上演奏吗,他妈的给我一点不算噪音的节奏好不好?”

Malfoy并不常做出语言回应,相反是他冷笑过后表情极其严肃。黑色西装,黑色带银点的衬衫,银灰色领带,银色领带夹别在下方,细长手指会在低音提琴上领着乐曲走向一个又一个峰潮。

这时斯内普才会罕见地弯起嘴角。那几乎算得上是一个称赞的微笑。


Harry在一次比赛里终于坐上了核心乐手的位置,关于那过程他不愿多去回想。

一个乐手的灵魂早已交给乐谱,如果乐谱不存在,他的躯体也没必要在这个世界存活。

偏偏那个诺特除了记得在休息时间和Malfoy来上几个见缝插针的湿吻之外什么都记不住,而他偏偏要让Harry替他保管自己的灵魂。

是哪个不长眼的清洁工在演出中场歇息之间把他们的乐谱当作应该被消除的黑暗念想一样扫走,Harry并不能确定。他只知道,自己翻了几个月乐谱,不是为了干坐在那里,夹在两个人的眉来眼去之间无所适从。

诺特被斯内普踢出乐团的那天,Harry猜不出Malfoy在想什么,他的低音依旧完美无缺。尽管斯内普在下一次排练中警告他,不要用他如同刚开苞少女的饥渴屁股把乐团的每个雄性生物都勾引一遍。

Harry无声在内心替他辩解,他确实没有试图勾引每个人,至少他从未试图勾引Harry。

甚至Harry真心怀疑他有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

鉴于每次斯内普因为他的double swaying再没有达到面试那天时间的超高水准而高频地吼出他的姓氏,甚至把嚓片猛地拔下扔到他脸上。

Harry几乎肯定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不会把他的脸和曾经House昏暗的台下无数个模糊不清的面孔联系到一起。





有人在台上拙劣地模仿电台司令。须臾之间酒吧里扭动的人群都变成了牛鬼蛇神。

可他们喝了太多没办法再听人鬼叫。

I wish I am special. You are fucking Special.

Harry知道他身上纹身的来历。那是他们的乐团标志,也许更像一个邪恶的宗教组织。

信奉撒旦或者其他邪恶的神灵。也许这是Riddle那样操蛋的原因,也许还是斯内普这样操蛋的原因。他们都把灵魂卖给了魔鬼,说不定现在赎了回来,但依旧一样的操蛋。

企图在新大陆用极端主义奴役不再处于殖民地的人类思想,或者他们做得很棒。

看看那些死亡金属,那些碾核乐队,有着恋尸癖,掏出莱福枪在自己胸口上轰出一个洞,甚至是热爱自焚的疯狂案例们。


其实英格兰才是摇滚乐的温床,不用去数老掉牙的小红莓或者甲壳虫,Massive Attack一首Angel足够秒杀全场,甚至连赫敏格兰杰都为Antony and the Johnsons痴狂*(注:Antony and the Johnsons来自纽约,却签约于英伦厂牌,长期在英伦进行音乐创作。是Emma最喜欢的团,这个梗从访谈节目里看到,她说的是简称,但是字幕组写成安东顿·强是什么鬼)。平克·弗洛伊德的名字已经被用烂了,也许闪马能与之相较,但是Mark Linkous在英国一家旅馆因耽溺嗑药过量而终至崩溃,成为一个下半身终生瘫痪而必须倚靠轮椅度过余生的燥郁症患者,很难再说英格兰不是一切的起源。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Malfoy才选择了完全不一样的路数,伙同崇拜希特勒的魔鬼们立志于制造噪音和恐慌,在起瘤的血淋淋器官里宣泄才华,它们在这个温和却又偶尔叛逆积极的岛国找不到任何出处。

Harry觉得自己完全不必去Malfoy关于音乐的任何评价,什么都不够中立地解释他会去到斯内普的乐团。


“当然啦,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想要摆脱让他家族蒙羞的某个儿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Malfoy摇摇手指间的酒杯,浅金色头发在酒吧里乌烟瘴气之间闪耀着不确定的光芒。“顺便找个称职严厉的看守管住他。”

这理由成功说服了Harry。

“呃,这么说,斯内普是你父亲的朋友。”

“不,”Malfoy否决了Harry的意见,“他是我的朋友。”

Harry没有问更多问题,他知道他的气质和任何东西都格格不入。哪怕是自己站在台下被狂热的乐迷阴影笼罩的时候,他也觉得Malfoy不属于那里。

所以当他站在解散后的排练室走廊里,无助拿手帕捂住自己流血的额头,几乎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场幻觉。

但是幻觉还会跟他说话,“嘿,你看起来糟透了。”

他是糟透了,哪怕办公室一分钟跟他提三十个要求的苛刻的上司都没这么混蛋,十个加在一起冲着Harry大吼大叫都没斯内普一个人混蛋。

“要不去喝一杯,”幻觉变成了实体,Draco Malfoy正侧身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身体柔韧得像是没有骨头,“你肯定需要酒精缓释下痛苦。”

Malfoy对他展开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眼角还带着揶揄,但Harry有一千万个理由让自己附和他。

“我也这么觉得,”Harry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诺特没有跟你一起?”

Malfoy耸耸肩,“我们分手了。”

“为什么?”

“他认为我隐藏了对付斯内普的独门绝技而且拒绝分享给他。”

“你没有吗?”Harry忍不住问道。

Malfoy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那样捶了Harry的肩膀一下,“这都是个人魅力好吗?”

Harry也笑了,流血的伤口不那么疼了。

Malfoy金色的脑袋就在他身旁,他放下手拽了一下Harry的衣袖,“我得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绝对会让你有家的感觉。”

Harry点点头,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出走廊,尽管是在夜里,外面的街道依旧喧闹,人来车往。

甜腻的香水味拂过他的嗅觉,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步行前往酒吧的路像是一辈子那样永恒而漫长。

如果忍受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Harry也在所不惜。





Malfoy在诺特离开后的几个月安分得一反常态。他甚至不再迟到,只跟布雷斯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连斯内普都打不起精神讽刺他在排演间隙表演卓越的吹箫技能取笑任何一个不比纳威·隆巴顿更懦弱的乐手。

Harry知道这位指挥有更重要的事要担心。

是他的状态。Harry很努力,但是他或许永远达不到330bits的高速。试想任何一个在前二十几年光阴没有真正系统接触过爵士乐的人会觉得这种温柔的蓝调舞曲要求那么高的手速么?

他又不是什么躁烈的摇滚鼓手。

但是斯内普不允许任何借口。


这种沮丧成功持续到了他与自己在美国的弗农姨父一家的家庭聚会上。

他们正在餐桌上热情地讨论Harry的表兄,达力·弗农的橄榄球联赛。

Harry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而佩妮姨妈还在搂着他表兄粗壮的脖子表达爱意,“我可爱的小达达,上周的比赛你的表现简直无与伦比,整个家族都为你自豪。”

那只是一场三级联赛而已,Harry翻了个白眼。

“Potter,”弗农姨父忽然叫了他的名字,Harry闻声让坐直,扶正了自己的眼镜,“听说你在一家音乐学院的乐团里和一群毛头小子们打鼓?”

“事实上那是一个专业的乐团。”而且也不是毛头小子,后半句话Harry没有说出来。

“哦,你们有去过林肯中心表演吗?”弗农姨父不以为然地问道。

“有过几次,我还是核心——”

达力噗地一声笑起来,嘴角还残留着几滴喷出来的餐酒,“哈哈他说自己是核心!”

佩妮姨妈迅速拍着他的背,一脸轻蔑——当然是对着Harry说道,“哦,亲爱的,这个混小子永远也比不上你,你都被提名为球队最有价值的年轻球员了。”

Harry闭上了嘴巴,没有丝毫必要再说下去。

他们没有任何想要了解他生活的欲望,即便有,也是礼貌性地问候下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体现自己对于任何一个亲戚都有的稀薄关怀罢了。

Harry从餐桌上站起来,打断了佩妮姨妈对着自己体块大得像头熊一样的儿子充满爱意的凝视,“我想我可能晚上还需要一些练习,周末有场表演,很抱歉,但是我得先离开了。”

佩妮姨妈夸张地长大了嘴,也许是想做出一个遗憾之类的表情,但很明显失败了。

她轻快地回应道,“当然啦,亲爱的侄子,你在任何时候离开都可以。”


Harry走出了那幢白色的小洋房,晚餐油腻的煎肉在他胃里翻滚,比谈话还更人反胃。

Harry开始怀念和赫敏一起用餐的经历,那至少还是朋友间友好的聚会。

虽然赫敏也不总是给他带来好消息。

“听说斯内普又招了一个鼓手,”赫敏不安地转动着手里的咖啡杯。

Harry只是皱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主力就有替补,合理的安排。”

“Harry,有时我会想,”赫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Harry的反应,“当初建议你来纽约,是不是做对了——”

“Mione,”Harry严肃地看着她的脸,“难道你要打算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终老吗?”

“噢,当然不是,亲爱的,我只是,”赫敏飞快地回答他,“有点担心你。”

Harry松开眉头,笑了笑,“我向你保证,这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赫敏看上去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对呀,Harry有她,有她的朋友韦斯莱一家,他们待他很好,像是家人一样。

他有朋友,也许Malfoy也能算一个。


但他远不能让自己在独处时也像在她面前那样毫无压力。

他总是频繁地从梦中惊醒,纷杂的梦境骚扰着他,如同压力一样如影随形。

小学时父母出车祸时的场景,折断的肢体。

金发的贝司手穿着紧身皮裤站在台上,被血泼了一脸。

办公室里的文件积累成山倒塌把他埋在其中。

Malfoy在他背后拨动琴弦,哼着Am I the only sour cherry on the fruit stand,right?

排练室没有窗户,像是暗无天日的地牢,而他拼命地打鼓,跟不上斯内普那要命的节奏。

有人在对他怒吼,锋利的金属朝他的脸砸过来。

然后他就会惊醒,睡觉前贴在虎口上的绷带不知道掉到哪去。因为握着鼓棒太久而被磨破的血肉提醒他,只有疼痛才是真实的。


这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走进空无一人的排练室,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等待着空间被人潮填满。

但那没有花去太久时间,Harry只是在等待的煎熬里注意到甚至连斯内普都迟到了。

墙上的钟表现在指着九点一刻,而指挥家那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才钻进排练室。

“各位,我要向你们介绍新的低音提琴手,Scorpius Malfoy。”

虽然没有食用早餐的习惯,Harry却从未感觉低血糖综合症如此凶猛。

他的头像是被什么物体凶猛地袭击了。

“显然Draco Malfoy先生放弃将我的乐团改造成一个彩虹组织之后,Malfoy家族赢得了一个世袭位置。”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了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像被火焰舔舐一样消失得干净。

“祝你们相处愉快。”

Harry把目光移向了排练室门口拎着乐器箱的金发男孩,他脸部线条坚毅而深邃,仿佛是更年轻时候的自己。

Harry心中浮出一种宿命感。

他在此刻衷心希望自己在最开始就没有遇见过另一个神气张扬的漂亮男人。

因为那样他就不会试图在任意金发面孔里找寻一丝可悲的熟稔。




(完)




whiplash的梗就不用赘述了,大家都懂XD

小蝎子设定是Draco的弟弟,毕竟Lucius不是由星座命名,但Draco和 Scorpius都是感觉比较像同辈人。以及,扮演小蝎子的演员现在长得好像Daniel……

Riddle原型:英国著名朋克乐队性手枪某任贝司手Sid Vicious,嗑药过量之后刺死了自己的女友Nancy。他的经历被改编成了电影《席德与南希》。

Angel:HP访谈里居然没有人喜欢Massive Attack这个团我挺意外,当然可能他们是有点太雷鬼了——只有疯子才会爱。更出名的一首是Teardrop,但我选了angel,因为里面有无与伦比的低音,也是盖·里奇导演《偷拐抢骗》时用过的名曲。

最后,其实我蛮喜欢朋克的,尤其在经历各种杀马特虐杀系音乐以及矫揉造作的所谓民谣小清新之后,颓废之中带着阳光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原文里引用的几段歌词分别来自The Fratellis - Everybody Knows You Cried Last Night,Radiohead - Creep,The Kills - Sour C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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