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短篇】Buzzcut Season(1-3)

这是个单恋的故事(防弹衣已装备

现在昏昏沉沉跟酒精搏斗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当初笨鸡蛋传给我的drum solo。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还有没有在继续玩音乐。

如果要揍我的话,务必轻一点。

以及虽然没人看还是想说,drum无论在什么音乐形式里都是跟随着bass节奏的,uhuh!


Buzzcut

无魔法设定




“朋克是娘娘腔才会搞的东西。”

Draco Malfoy如是说,耀武扬威地举起手腕。Harry在爱尔兰咖啡和玻璃瓶的间隙里看见骷髅头狰狞地吐出蛇一样的舌头,随着他转动手掌而拉扯着手臂内侧的肌肉而扭动,活灵活现的恐怖。

Malfoy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笑起来,“Potter,别一脸傻样地看着我,你们这些学院派永远不懂。”

Harry握紧了左手里的古典杯,威士忌里的冰块晃荡了下。他深深地吸气,以防自己克制不住反驳他的欲望。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知道得挺多。

他从十年级就知道他们的乐团,充斥着刺耳的实验电音,鼓点急促又暴躁,主唱Riddle嗓音像是热气球因为剧烈的挤压而漏气,脸上抹的厚重眼影和黑色唇彩,被火焰炙烤融化成糊状的一片。

神奇的是台下一干同样乳臭未干的青少年为此尖叫甩头挥手,人潮的噪声高过一浪再一浪,他被人群推搡拥挤在其中,连肋骨都差点变形。

倒不是指他有多为Malfoy紧紧束缚在黑色皮裤和铆钉长靴里的大腿震惊;那些苍白细长的手指,指尖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掠过架在他腿上的Bass四根琴弦,更像是一场邪恶的光影实验;那些他和鼓手心领神会的眼神接触,完全把他人排除在外,让Harry感觉毫无缘由窒息。

这样疯狂的乐团Harry见过了不少,好在他们还没有像来自东方的某些年轻人一样把异装癖当成是人性的解放和叛逆标志,还未曾在吊带袜和束胸里暧昧地互相抚摸,嘴唇相含交换唾液,散播成员之前的绯闻博取少得可怜的视线,靠青少年无处安放的想象力和费洛蒙展示并不存在的独一无二。

Harry试着想象自己是其中的一员,从脊椎底部传来的震颤足够让他恶心欲呕。

上一次他这么想的时候,Riddle在人群顶上扶着麦克风支架真的吐了,暗红色的液体淋落在舞台上。演出之前来点优雅的红酒可能有助于镇静,但这跟他完全不相配。

他看见Malfoy穿着无袖上衣,肩膀露出一角,胳膊苍白而纤细,走过去递给正弯腰呕吐的人一瓶矿泉水。

Riddle灰白的手掌本来撑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直起腰接过瓶装水,拧开瓶盖然后义无反顾把水泼向了Malfoy的脸,他紧握住瓶身的方式更像是朝另一个人挥出了不可阻挡的一拳。

隔着那么远,但Harry毫不怀疑看到Malfoy只眨了一下眼,本来蓬松柔软的头发因为水的润湿而贴在额头上,几道水流蜿蜒流过他的睫毛,鼻梁,颧骨,他脸上的线条如此锋利丝毫没有因为液体而变得柔和。

Malfo在聚光灯下静止了几秒,忽然转向着台下寂静如墓地的人群,伴奏早就停了。他朝前走了一步,扯开带子扔下了琴,侧身撑地跳下舞台。

观众蠕动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他从音响和灯光设备里走出,靴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地的声响,消失在House黑暗的出口里。

那天是Harry的18岁生日。

从那开始他便彻底失去了Malfoy的消息,传闻这个二世子终于放弃了离经叛道的碾核之路离开阴郁潮湿的岛国前往另一块钢筋水泥筑成的森林里探索新世界。





如果换做是一个电影导演要呈现这个场景。

他相信Malfoy抬起手腕的姿势会在一个逐渐放大的长镜头里越来越清晰,直至在那条细长像蛇舌一样分叉延伸的深青色花纹里定格。

然后背景乐会变为自己含着酒精的喘气声,一声比一声更低沉。

咔!第十幕镜头完成。

工作人员们纷纷起身击掌相贺,庆幸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可惜他自己就是那个导演,他只是在Malfoy做出一个惊人得足以惹恼任何一个正在台上表演的乐手的言论之后,嘟囔着从自己埋头的酒杯里给出一个赞同的嗯。

“嘿,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他们很娘娘腔吗?”Malfoy不知死活得靠得更近了,身上甜腻的香味捕猎了Harry全部的嗅觉。

“噢,是有点。”

Malfoy发出一声冷笑,“英国人就是这样。”他说这话仿佛他自己就没有来自那里一样。

你看上去也蛮娘的,而他们是来自苏格兰而不是英格兰。Harry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尽力不让自己甩出任何一个关于贝司手的冷笑话,比如胸大无脑,比如只需要站着好看到让小姑娘尖叫就行一类。可Malfoy的胸并不大,也许他的金发配上漂亮脸蛋是能让小姑娘尖叫,但还有什么比一身荷尔蒙爆棚的肌肉让她们惊慌失措呢?

“所以我来了纽约。”他还是决定讲句真话,别让对话就这么一直冷场下去。

这话是真的。如果说到蓝调音乐,没有什么比这个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大陆更有发展前途。

他从会走路就开始练习爵士鼓,直到毕业之后成为一家政府部门的抄写员也没有停止,直到他中学里最好的朋友之一,赫敏·格兰杰,一个技艺绝群的黑管演奏手建议他到纽约重新来过。

出于Malfoy一惯的犀利待人方式,Harry开始祈祷自己热衷的艺术不会被冠上相同的评论。

显然对方从他的眼角眉梢里看出了这个愿望(也许并没有),但他那双毒辣的嘴还是放过了Harry。

“斯内普看上你是有原因的。”Malfoy瞥了他一眼,抢过了他手里的威士忌酒杯,一口吞了干净,接着开始傻乎乎地跟着台上的乐手一起哼唱。


Everybody knows you cried last night

每个人都知道你昨晚哭了

Give us all a go till your face turns red

在你脸红之前快落荒而逃吧

Little Greg said you went home instead

小格雷说你只会灰溜溜跑回家


我才不会逃回家。Harry在心里大声回答道,然后一秒后就开始责备自己。这不是他该接话的时候。

“玩点押韵的词就足够让他们假装自己是莎士比亚了吗?”Malfoy停止了哼唱,发出放荡的狂笑。

这下整个酒吧的人都开始看他了。

Harry很紧张。他才刚来到这个城市一周,意外地通过了那个谢佛学院以严厉和残酷著称的乐团指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面试,成为了这个城市最顶尖的爵士乐团的一名,替补鼓手。

对的,替补。现实就是有这么不近人情。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想鲁莽地让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为一个鼻青脸肿的活靶子。

上帝啊,他们周围至少有二十个左青龙右白虎的黑皮肤哥们。

虽然他是个鼓手,自带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但是打起架来,谁他妈会在乎你有几块肌肉。

必输无疑。更别提Malfoy跟流水线的快餐鸡肉一样苍白柔弱。

他们会把这个小“女孩”撕成碎片。

Harry的思法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跑出一万英里,也许再远一点他就可以去火星上拯救马克·沃特尼了。

事实上人群只是给他们简短带有藐视的一瞟之后就各做各的事了。

哪有那么多的人闲得无聊去关心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不用什么傻乎乎的指挥棒。

一次也没有。他只是在早晨七点跨进排练室的时候成功让一群蚊子样嗡嗡嗡交头接耳的人群恢复到医院停尸间一般的寂静,然后跨到平台的支架前,完全不理会助手放在上面的任何乐谱,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单单凭借一种仿佛刚从南极冰原下钻探出凝结了上千年的坚冰一样的声音宣布他们今天的测试乐谱从某章某节开始。

所有人都屏息着如同迎接死亡一样迎接检测,还有突如其来的裁员。

他像是松开手扫视着全场,然后把手臂上黑色短西装外套的袖子挽起到手肘,里面同样是黑色的T恤紧紧贴在胸口,只露出了喉结下方的位置,他的头发油腻而中分披在脸颊两边。哈利发誓自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扭曲的黑色纹身在手臂内侧。但是斯内普熟稔地如同忽视全排练室每天投射在他身上的畏惧目光一样无视了哈利莫名变得狂热而激动的视线,他举起手,念出今天练习曲目的第一个字节,绷紧的手指凝结在空气里。

每个人还在屏息,等着他发出指令,就像是等着一把随时从头顶掉下的铡刀。

“93小节——”排练室里全是翻动纸张的声音,“五、六、and——”

演奏猝不及防地开始,鼓点激昂,号声充满爆发力,Harry很想让自己沉浸在乐段里那些不可思议的声音里。次席长号,首席长号,次音萨克斯,主音萨克斯,以及坐在他身边的核心鼓手,他迫不及待想要取代其位置的,西奥多·诺特。

但是他不能,他隐约觉得这一切都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布雷斯·扎比尼坐在钢琴前,迪安·托马斯在他背后抱着电吉他。但哈利就是觉得这里少了什么。

一个低音,一个主导着一切节奏的低音Bass。哈利恍然大悟,还没来及更多的思考。诺特愤怒地低吼已经将他拉出现实,“翻页!杂种,翻页!”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面前皱巴巴的乐谱翻了个面,手掌不安地放回膝盖跟着节奏打拍。但那个问题并没有从他脑海里溜走,一个首屈一指的乐团怎么可能没有Bass*(注:低音提琴是区别于大中小提琴之外的乐器,某些时候会被简称为bass,但和摇滚乐团里的电贝司不是一个乐器)。

排练室的大门被撞开了。一个浅金色拎着箱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排练室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受到丝毫打扰,他们只是在斯内普短粗有力的手指下继续着,直到斯内普发出一声愤怒地大叫,猛地把手指捏成拳头后作出一个同样饱含着狂怒的停止符才戛然而止。

“我们里面有一个走调的乐手——在我继续之前,有人能够自己承认吗?”斯内普从平台走到第一排萨克斯的支架前,排练室里只有皮鞋跺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一片寂静。

“没有吗?”斯内普的目光像达摩斯之剑一样悬在后排某个位置。“好吧,也许是我耳朵里进了虫子。”

他猛地转身回到了平台前,再次悬起了手。“113小节——”

所有人如获大赦一般松了口气,旋即绷紧神经举起乐器蓄势待发。

但斯内普没有开始顺数。

“纳威·隆巴顿!拿起你的长号!”一个怯弱的男生从前席里颤颤巍巍地站起。

那个金色头发的身影忽然步伐轻快地走到Harry面前,似乎还带着风,吹来一股完全跟着这个沉闷的排练室不搭调的甜腻气息,“抱歉,但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哈利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到在背后。那个人发出一声嗤笑,细瘦苗条的身体越过了他,走向了Harry左手边的位置。他听见搭扣被掀开的声音,有人从箱子里拿出了东西,然后轻柔地在凳子上坐下了,接下来是纸张哗哗的轻响。

但Harry完全不敢让自己的目光再从斯内普身上移开,而后者直接无视了他这个角落发生的小插曲(也许不那么小),只是紧盯着那个叫纳威·隆巴顿的男孩,“五、六、and!”

隆巴顿似乎连手指都在颤抖,可他吹出来的音节在哈利听来简直完美无缺,而斯内普只是带着暴怒抽动的嘴角用手势打断了他,“够了!”

“隆巴顿先生,我给过你机会,但现在,这机会没有了。也许我可以认为你是故意来我的乐团捣乱,但是考虑你那迷人而德高望重的祖母曾向我保证你极具天赋,只需要一些小小的练习——”他的声音拖长了,再一次从平台上走开下,这一次是直接走向了纳威·隆巴顿所在的角落,“或许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走调了?”

被称为先生的男孩颤抖了下,哈利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鼻尖掉下一滴汗水,落在面前支架的乐谱上,洇出一滴同样颤抖的水印。

“单簧管!”赫敏·格兰杰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斯内普压根没有转移自己的视线,“五、六、and——”

身着一身深红色连衣裙的女孩镇定地完成了单节演奏,“双簧管!”另一个哈利不认识的女生站了起来,“五、六、and——”

一小段音符从空气里飘过,斯内普示意她停下,“现在长号,五、六、and——”

隆巴顿再一次颤颤巍巍地举起金属乐器,几乎是嘴唇挨上号管的下一秒,斯内普就做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号音持续了一小段就停下了。Harry在心里不安地想到,斯内普没有叫他停下。

“告诉我,不是你,隆巴顿先生。”

纳威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自己的脚尖。斯内普残酷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你下面可没有什么巧克力棒,向上看,看着我。”

男孩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泪花,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你觉得你走调了吗?”斯内普又问了一遍。

纳威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斯内普退后一步,一只手臂张开指向门口,那扇迟到的低音提琴手进来后还没来得及被关上的门,”现在,带着你满脑子的乐园套餐滚出去,不要再来毁了我们的比赛。”

男孩磕磕绊绊地从位置里走出,离开了这个如同炼狱一般的排练室。

“李·乔丹,恭喜你,现在是我们的第四席长号。”斯内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顺便,隆巴顿先生没有走调。是你,考迈克·麦克拉根。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这足够糟糕了。”

“好了,现在休息十分钟,回来之后替补鼓手上场。”Harry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斯内普的目光也投射到了他的方向,带着一丝怜爱和恼怒,“以及,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排练是你男朋友他妈的高潮,我希望你能更积极踊跃一点让它早点到来。”

哈利可以确定自己又听到了一声来自身后的冷笑。

但斯内普只转身走到排练室一边,穿过了一分钟前纳威隆巴顿走过的那扇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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