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M】The Mighty Rio Grande (4)

第四章


他们只等了一小会儿,华丽的铁门就再次打开了。
又是来了一只纸鹤,不同于往常的轻柔,几乎是像自杀式袭击炸弹一样愤怒地冲向了哈利的脸。
哈利一把抓住它,纸鹤在他手心里挣动着,要是纸鹤也能有牙齿,哈利相信自己已经被咬掉不只一块肉了。
他捏住它,撕开翅膀的一角,上面只有几个字,“带上你的脑子!”
如果感叹号能传达卢修斯的情绪,这肯定比莫丽·韦斯莱的吼叫信还具有杀伤力。
“他说什么?”赫敏绕到他面前,纸鹤已经变成纸屑飘散到地上。
哈利耸耸肩,“没什么,老年人惯有的谨慎。”
赫敏怀疑地看向哈利的眼睛,“卢修斯是对的,你不能总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嘿,敏儿,别说这个,我们该走了。”罗恩越过了他俩,率先朝着高大的紫杉树篱围起来的小路走去。
哈利向赫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褐发女巫扬起头,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他们右边的树篱上发出沙沙声,但哈利知道那声音只不过是一只白孔雀在树篱顶部昂首阔步时所发出的。
路的尽头,一座堂皇的宅院处从漆黑的夜幕中闪现出来,楼下用钻石拼成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光。漆黑的院子里,有一座喷泉在喷水。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前门,碎石在他们脚下噼啪作响。
赫敏发出一声提醒,“你们看——”
宅院左侧是一片平原。有两个小小的影子在里面行进着,溶进了黑夜。
哈利点点头,改变了自己方向。赫敏检查了自己和罗恩的幻身咒,这才放心跟在哈利背后亦步亦趋。
他们追着黑影进入了一片草坪。
没有月亮,星光只能勉强照亮这片草地。草地前方有一条河流,在黑暗里像一个巨兽一样蛰伏着。河流两边同样矗立着巨大的黑影,那是几颗茂密而分散的夏栎。
赫敏拦下了哈利想要靠近的脚步,轻轻向他摇头。“没有遮挡物,我们不能再靠近了。”
哈利在圆形镜片后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两个黑影的动作。
罗恩掏出一盏望远镜,拉长了镜筒,“他们好像在地上挖了坑。”
“肯定是要把魂器埋起来。”哈利断定。
赫敏在他俩旁边四处张望,“卢修斯呢?”
罗恩放下镜筒,无奈地看向他心爱的女友,“敏儿,你现在听上去就像二年级的德拉科,随时随地把他爸爸挂在嘴边——”
一股诡异的宁静忽然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失踪七年了。如果他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那比发现伏地魔戴上装饰着孔雀毛的尖顶帽,和蔼地在对角巷分发速效逃课糖还要渺茫。
罗恩不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伤人的话。虽然他们不会轻易忘记霍格沃茨和那只尖酸的小白鼬争锋相对的日子,但卢修斯的加入多少冲淡了这种对立感。
“他们要回来了。”赫敏一声惊呼打断了沉默,她迅速拉住两人,扯着他们往回走。“藏起来!”

宅院前灌木丛已经长得很高,虽然能看出有修剪的痕迹,但那依旧比他们头次来时更加杂乱。
三个人蹲在枝叶后,紧张地注视着伏地魔带着莱斯特里奇大步跨进庭院。
他们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有人从楼房里奔跑出来,匍匐到喷泉前面的大理石道路上。
“呃,简直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罗恩恶心地低声评价道。
“我的主人,衷心欢迎您的到来。”卢修斯金色的脑袋贴在地面上,声音闷闷地在院子里回响。
伏地魔发出一声嗤笑,“我给你带了礼物,卢修斯。”
卢修斯黑色的袍子颤抖了下。
伏地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慢悠悠说道,“一个马尔福。或者说,曾经是个马尔福。”
赫敏一把按下哈利冒出植物太高的头。
卢修斯在地面上颤栗得更厉害了,“主人,谢谢您——”
伏地魔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莱斯特里奇倨傲地看了卢修斯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他们俩的身影在小径彻底消失时,哈利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飞快跳出树丛,朝着庭院外的平原跑去。
他跑得实在太快,几乎能感到内脏在肚里上下甩动。嗓子因为张嘴吸进了太多空气而剧烈灼烧。但他不会慢下来,他的血液在身体里咆哮。
那个可恶的小白鼬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尤其在他把食死徒领进学校又毫无预兆而不受一点惩罚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后。
哈利跑进了草坪,他看到几块白色的墓碑在黑暗越靠越近。哈利没有看它们,旁边的一小块光秃秃的草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花圈。
“土石移位*!”他举起魔杖怒吼着,扑到那块地上。
土壤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勺子挖走了,露出里面一具捆着锁链裹满泥土,看起来暗沉沉的棺木。
赫敏和罗恩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跑来。
“四分五——”哈利再次举起魔杖,咆哮道。
“不行——”赫敏尖叫着扑到他手臂上,“不能用这个咒语,会伤到他!”她勉强抓住哈利的手,颤抖地指向粗大的金属锁链,“力——力劲松泄!”
锁链松开滑落到泥坑底部,哈利无视着了快速念咒清除泥土的赫敏,挣脱拉扯纵身跳了进去。
“快去帮他,罗恩!”
罗恩跟着跳进去,两个人合力抬起沉重的棺木盖,把它扔到一旁。
然后两个人都僵住了。赫敏握紧魔杖猛地用双手捂住嘴巴。
卢修斯跌跌撞撞从后面跑来,双膝无力地跪倒在坑边。
“见鬼——这是用了减龄剂的卢修斯复刻品吗?”罗恩不敢置信地问道。
哈利捏紧了拳头,沉默地看着二年级时的长发德拉科·马尔福躺在那里,手臂柔顺地放在身边,双眼紧闭,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哈利的五脏六腑零散落回原位,血液不再鼓噪,他颤抖着用手探向那张小小的脸蛋,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几乎要灼烧起来。
太冰凉了,而且没有呼吸。哈利仿佛触到冰块一样缩回了手。
卢修斯在他背后发出一声悲鸣,哈利迷茫地回头看着赫敏放下手,搂住那个苍老的肩膀。
罗恩从坑里爬上去,跪在赫敏身边,安慰的手抚上了她的背部。
赫敏的头靠在了卢修斯肩上,试图安慰这个痛失爱子的暮年人。她褐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凄切地望向还呆滞子在坑底的哈利。
很快那双褐色的大眼眼睛里的光变换了,她咬紧嘴唇,极力,似乎是要赶走自己的软弱。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的靠近过一具尸体。
凤凰社的战场都是由更年长的人打扫。托几个仍在健在的主心骨的福,七年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死亡第一次距离他们如此近,压抑得让人屏息。
罗恩在坑边朝哈利伸出手,“嘿,哥们儿,出来吧。”
哈利没有动。
卢修斯虚弱地推开了赫敏的搂抱,他艰难地站起来,佝偻的身体看起来比还跪在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高大。
“庄园里有祛净剂*。”卢修斯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决定接上后面的话,“他不能用这个模样下葬。”
罗恩转回身不安地看了一眼赫敏,“那我去拿过来?”
卢修斯摇摇头,闭眼用力地呼吸,“你找不到储藏室,我去。”随即他坚决地转身走远,似乎不再愿意多看这场面一眼。
三个人目送他有些蹒跚的背影离去。哈利耳朵的血液嗡鸣着,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地吵闹。
“那么,我们能做点什么?”赫敏转回头,担忧着看向哈利,“通知凤凰社还是——”
她的声音突兀地止住了,震惊地看向哈利背后。
哈利察觉到她的变化,他飞快地转身。身后的棺木空空荡荡。
尸体不见了!
“喔,梅林!”罗恩惊叫起来,手臂指向草地后面的河流,那里正向着对岸荡开一圈波纹,“他还活着——他跑了!”
哈利全身的血液又开始奔腾,他疯狂地爬出坑底,双手撑过地面,向前跑了几步,紧跟着跳进冰凉的湖水。
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眼镜上,把世界模糊成一片,但是没关系,他能看见。
那个小小的脑袋拖着一条亮晶晶的马尾浑身湿透地爬上岸,跌跌撞撞闯进了栎树的阴影里。
哈利蹑手蹑脚爬出河水,目光捕捉到几乎在黑夜里发光的浅金色从几棵树干之间一闪而过。
“拜托,德拉科,我们不会伤害你。”他的声音在树和树之间的空地里几乎荡出回音。
伴着几声水响,赫敏和罗恩谨慎地摸到他旁边,幻身咒不知什么时候解除了,赫敏手里拿着一团看不见的物体,“你的隐形衣。”
哈利感激地接过来,把自己罩进一团空气里。
他猫着腰向前慢慢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坚实柔软的草地上。
11月的空气带着凉意侵进哈利潮湿的衣物。他看到那抹铂金色在也夜风里瑟缩了一下。
越来越近了,他们之间最多还有几英尺的距离。哈利不禁屏住呼吸,心跳如同在耳边擂动。
啪。
树枝断裂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响。哈利停住脚步。
铂金色脑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逃窜。
“别跑——”哈利高声叫道,猛地追上去,如同一头猛兽扑向自己的猎物。
他抓到他了。小孩被他压在地上,瘦弱的胳膊奋力挥动着。
“德拉科,别怕。”哈利语无伦次地安慰道,“你安全了。”这些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小孩依旧在挣扎。
哈利不敢放松,一只手臂更加用力按住小孩子的背,把他按在地上,生怕这个小不点从自己手里挣脱。他用另一只拿着魔杖的手臂绕到小孩的脑袋前,想要用手肘箍住他的脖子。
小孩抓紧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扣进他的肉里,牙齿用力咬下去。
哈利发出一声惨叫,“见鬼,德拉科——我是哈里·波特!你疯了吗!”
小孩松开了他。赫敏和罗恩跑过来,很快哈利的耳朵又被另一声惨叫袭击了。
“哈利——放手——你想勒死他吗!”赫敏厉声呵斥道,和罗恩一起掰开了他的胳膊,把小孩搂起来抱到一边。
哈利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抱怨道,“变小了也不让人省心,真是难缠的马尔福。”
罗恩用魔杖照出一片光。
哈利看到小孩银蓝色的眼睛睁得跟金鱼一样大,惊恐望向自己。他一身湿漉漉的黑袍子还在滴水,贴在身上黏湿而冰冷。
“ok,那我们现在是回庄园去找卢修斯?”罗恩用发着光的魔杖敲敲小孩的肩膀,顺便给哈利也施了个干燥咒。
“拜托,罗恩,当然是回格里莫广场。”赫敏脱下自己的驼色外套,把铂金色的小脑袋裹进风衣。
小孩子没有再挣扎了,温顺地让她像个母亲一样把他搂抱起来。
哈利忽然意识到一点,这一点也不像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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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的语言描述能力太差了,导致很多小伙伴产生了疑问,斯科皮是伏地魔用德拉科的血肉用魔力制造的。德拉科就像培养皿一样,同时也是原材料。
就像哈利把自己的血给了伏地魔让他在火焰杯那集从坩埚里重生一样,总不能说老伏是哈利的儿子。
当然德拉科肯定会选择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这块从自己身上挖出来的肉。(没有说斯科皮是肉的意思,比喻,比喻
不用怀疑三人组,罗恩对卢修斯没有刻骨敌意,只是轻微地讨厌顺便开开玩笑。
最后,我肯定格兰芬多的能力,虽然有时很鲁莽,但终究是正能量救世三人组。

顺便注释:
土石移位:原著应该没有这个咒语,我捏造了一个。
祛净剂:忘记了原著里火焰杯斯内普用来去除小克劳奇复方汤剂的魔药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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