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M】The Mighty Rio Grande (1)

脑洞源于电影《房间》,电影值得一看,小男孩作为另一主角表演也相当出彩。标题来自OST中一首插曲,意为强大的格兰德河。
CP:Harry/Draco 会出现少量伏德作为背景描述,如有不适,请及时避让。没有生子情节,斯科皮跟伏地魔差不多,用血肉和魔药造的,幸运地没长成非人类。这是一个德拉科和斯科皮逃出多年监禁之后尝试加入正常生活的故事。


附上原声大碟地址:http://music.163.com/#/m/album?id=3439224


第一章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
待在这狭小的阁楼里,除了从天窗漏下来的光线和指针扔在走动的陀飞轮手表,德拉科·马尔福没有任何工具分辨时间。
每一天都是相同的过法,不需要差别。
但是今天是斯科皮的五岁生日。他有理由当成一个特别的日子。
每周日飞进阁楼的猫头鹰总是准时给他们带来食物。
奶酪和鸡蛋还剩了一些,对于小小的一个芝士蛋糕来说这足够了。
他在轻薄的不锈钢锅边沿磕碎蛋壳,把蛋清和蛋黄倒进被施了防裂咒的玻璃碗里。
斯科皮在德拉科旁边举着搅拌器,看着他把最后一片维他命用没有锋刃的餐刀碾碎加入蛋液里。
“爸爸,你的牙还疼吗?”斯科皮小声问道。遗传自他的浅金色的头发从出生起就没有修剪过。它们被一根之前用来捆胡荽的橡胶皮筋束住,安静服帖的拖在脑后。
他的儿子总是这样安静而乖巧,会和房间里每一样物品说早晚安。斯科皮把他们当成是和自己一样腼腆安静的小伙伴,他甚至还给他们起了名。
“没关系的,吃太少的蔬菜就会这样。”他安慰着瘦小的孩子,“你知道,精神可以战胜物质。”
斯科皮浅浅笑了下,“我知道,如果不在意,就没有关系。”
他的孩子看上去如此苍白,就像他手背的皮肤,因为长年不见天日而变得透明稀薄,隐隐露出底下纤细交织的蓝色血管。
“斯科皮,你长大了。”他接过搅拌器,把蛋液打散,然后倒进一旁盛着奶油奶酪和低粉的宽口碗里。
“是的,爸爸!”斯科皮的声音里带着不常显现的一丝兴奋,“我已经五岁了。”
食材完美地混在塑料碗里,斯科皮按下电动搅拌器的按钮,一只手环抱着碗自言自语道,“Nancy,跟Sid打招呼吧,他充满活力,你会喜欢他的。”


“闪闪出现啦。*”德拉科把塑料盘子摆上木头方桌。盆子里安放着一块薄薄的带着曲奇饼底的芝士蛋糕。
“可以插上蜡烛了吗?”斯科皮端坐在椅子里,手掌交叠放在膝盖上。
德拉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我们没有蜡烛。”他回答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
斯科皮垂下眼睛,眼里映出的光线变黯淡了。
“我知道这有些扫兴……”德拉科看着对面这个比同龄人更加瘦小的小家伙,犹豫着说道。
斯科皮撅起了嘴,长长的睫毛抬起,露出银蓝色的眼睛,“你说过要做一个真正的生日蛋糕。”
“是啊,这是一个蛋糕。”
“可是没有蜡烛,它就不能称作生日蛋糕。”
“斯科皮,”德拉科轻轻捧起在自己对面不远的小脸蛋,“没有蜡烛,它也是一个生日蛋糕,只要我们认为他们是。”
“可是,爸爸——这是我的生日礼物,没有蜡烛,”斯科皮眨眨眼睛,那里已经盈满水光,“我怎么像书里写的那样吹熄蜡烛然后许愿呢?”
“不许哭,我亲爱的斯科皮,”德拉科用拇指拂去小孩子眼角一颗溢出的泪滴,“你是一个马尔福,马尔福从不许愿,他们想要的事,只要去做就好。”
“爸爸,”斯科皮哽咽着唤道。
德拉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跪了下来,搂住那颗铂金色的脑袋,“我在这里。”
“为什么我们不能向他要些蜡烛作为礼物,他用魔法什么都可以弄到,不是吗?”
德拉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鼻腔里酸涩蔓延开来。
“我告诉过你了,孩子,因为我们是马尔福。”


斯科皮躲在光线昏暗的衣橱里,从百叶缝隙里悄悄看着外面。
他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披着斗篷的背影站在沙发背后的餐台旁边,被落地灯挡住了半边身体。
他父亲瘦削的肩膀和胸膛裹在白衬衣后面对着他。
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他给那件衬衣起名为Harry。
这个名字是从总是放在茶几上的那些卷成筒却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报纸标题上看来的。
父亲不太喜欢他这么称呼他的衬衣。
但他喜欢这个名字,念出它的时候舌头软软地卷曲。像他早餐时会吃的那些加过砂糖的麦片一样甜蜜。
有时父亲也会露出那样甜蜜的微笑。比如教他如何仔细地刷洗牙齿的背面,看着他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倒立着把腿贴在墙上,看他和小伙伴们玩着游戏。
父亲那样笑过之后,会做很多让他开心的事。比如教他读那些写在《诗翁彼豆故事集》上艰难晦涩的词语。
有几次,他猜不出那些词语所描述的东西,试着向父亲询问它们的含义。甜蜜的微笑会从他父亲唇边溜走,他的头被轻柔地抚摸。
“等你长得足够大,会知道的。”父亲这样回答他。
他不知道怎样才算足够,也许是再长高一点,也许要长到和父亲一样高。
可他已经吃过五岁的生日蛋糕啦。他知道很多事。
用鸡蛋壳串起来的蛋蛋蛇每个月都在长大,害羞的它总是躲在床铺底下。
房间里有宽阔的能睡下两个人的床铺,另一头有可以让他把整个身体埋进热水里的浴缸,能把所有便便吞下消失的马桶,摁动按钮会发出呼噜噜的水声。
他们有壁炉和沙发,餐台炉灶,烤箱壁柜,所有的家具在暗绿色的壁纸包围的空间下一览无余。
还有他的父亲和小伙伴们。他用破碎的袜子做成的盆栽,他的水槽,当裹着斗篷的人来的时候他会抱着枕头睡在里面的衣橱。会变颜色的屋顶一侧的天窗,有时阳光或者月光会落下来,正好照在茶几上,照亮那些累成堆的印满文字的报纸。他发誓,那上面有会动的小人跟他招手,但他没能给所有人起名。
这是他的整个世界。


黑衣人来的时候,他不能出去,父亲会把他藏在衣柜里。
还好衣柜可以透风,也宽得能够摆下一个枕头。他可以在里面睡上一整晚,直到早上醒来父亲等黑衣人离开后把他叫醒。
父亲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黑暗劳德。
他知道黑暗这个词的意思。父亲说黑暗就是他们把房间里所有的光源关掉时的样子。如果没有墙纸拦着,它会变得漫无边际。
也许生物都喜欢应该实物给自己命名。但他还是执着给小伙伴们起一个不是他们本来称谓的名字。就像父亲的名字是天上的星座,他也可以叫他爸爸。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一群星星。
星星会出现在夜晚的天空里,天空浮在会变幻光线的天窗上,天窗上除了阳光也有黑暗,黑暗不只在睡觉时的房间里出现。
有一次他问父亲,星星是不是属于黑暗的。父亲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他自己的样子,瘦弱而充满疑问,不像报纸上经常被卷曲的照片里的绿眼睛人一样总是表情坚定。
父亲轻轻地摇头,告诉他,他们不属于任何人,他们只是自己。
他还不知道劳德的意思,父亲也不愿意给他解释,他猜这只是别人起一个名字, 像他常做的那样。
通常他都看不清那个黑衣人的脸,尽管他如此努力地扒在缝隙上偷窥。
父亲也不让他看他们。不然他不会让他总是待在衣橱里。父亲说那是一个残忍的人,如果看到黑衣人的脸,会伤害像他这样柔弱的小孩子。
斯科皮不喜欢父亲说他柔弱。虽然他有些害怕黑暗劳德,他就像故事书里的死神一样。连穿着打扮都跟插画里的一模一样。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很强大,会帮父亲整理打扫房间,会清洗用过的盘子和木柄刀叉。
如果父亲愿意,他还可以给他读那些写在报纸上的故事。
父亲从来不看它们。猫头鹰还是坚持不懈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带来一大堆。
猫头鹰总是能轻易的穿透天窗进到房间里。但是他们不能却把手伸出天窗外。
父亲说那里有魔法,一种强大的东西保护着他们,让他们安全地待在这里,不被黑暗侵蚀。
可是魔法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它要保护他们,黑暗在房间里如此温顺,会伤害到人吗。
他不敢用太多问题去烦恼自己的父亲,那会让父亲变得沉默,很长时间都不再说话。
他不想这样。


斯科皮在百叶窗间隙上扒得更近了一些,睫毛几乎扑到木门上。
他看到黑衣人向父亲靠得更近了一些。他们似乎还在交谈。
有时他能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怒,但很快,愤怒又像灯光被摁熄那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他们就在两三米开外,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无法像平常自己和父亲对话那样穿透整个房间,模糊不清,仿佛裹在了水里。
他看着父亲有些畏惧地被拉向那个人,纠缠着的金色长发铺在他的背上,父亲抬起头,一缕头发被一只枯瘦的手别到耳后。
父亲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就被推着消失在沙发背后。
这种事总是会发生。
斯科皮松开扒在衣橱门上的手,他向侧面小心地卧倒,尽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转身平躺,睡在一直毛绒绒的有些破旧的玩具龙的肚皮上,盯着黑暗的柜顶,小声而缓慢地数数。
“一,二,三,四……”
如果黑衣人不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出现该有多好,这样他就能每天躺在大床上抱着父亲的胳膊入睡。
但父亲说黑衣人必须出现,没有他,猫头鹰不会再来,他们得不到水,面包和蔬菜。还有维他命。他们的房间也不会温暖,没有光源。
斯科皮试着想象了每天早起时干燥的嘴皮和空空的肚子,还有晚上昏暗的房间,他接受了这个理由。
父亲抱着他保证过他不会让黑衣人伤害他一分一毫,他们会安全地在这个世界里活到生命尽头。
他相信父亲。
“一千四百三十五,一千四百三十六,一千四百三十七……”
他数了很久,才在空气里轻微的喘气声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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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是HP原著中的一只家养小精灵,这句台词是我杜撰的,用来呈现惊喜时的口语。电影原版里是另一句常用的儿童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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