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元】There will be (5)

李大锤x乔褒姒

从这章开始,会有一点乔视角的描写,但无从揣测AB型天蝎真实心理活动,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倾听者。

本作全属作者臆想,请勿与真人现实对号入座。


 

 

乔振宇从不知是哪家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清醒过来。窗帘被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响,只有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间歇闪着红灯。

醉酒之后是一身疲乏,腰背酸软,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也不曾有过这么长不被打断的睡眠。他坐起来想要摸到手机查看时间,一伸手却落了空,床头柜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对于昨晚的回忆好像还停留在摇摇晃晃的出租车上,有人搂着他,怀抱温暖带着湿气,再往后大概是做了梦,梦里没有细节,张眼一切都被抛到脑后,想不起也不值得想起。

惯有的习惯被打破,心里实在不太舒服。他第一个猜测便是手机落在车上了,还好钱包被放在房间配置的办公桌上,完好无缺。

门被笃笃敲了两下,开门,走廊上暖色的光线照出一个黑色的背影,看不清面容他也猜到是谁。

果不其然李易峰提着一袋早餐进门跟他打了招呼。

“老乔早。休息的还好吗?找不到你的房卡,只好带你出来住了。对了,昨晚我走的时候听到你手机低电量提示,怕耽搁到正事,擅自拿走帮你充电了,不介意吧?”

完全不需他开口询问,这一通解释毫无破绽。

他点点头,扯开一个笑容,“不介意,感谢还来不及。”

李易峰从兜里掏出电话给他,还带着点体温,被屋里冷气吹开,触感格外明显。

乔振宇接过电话,滑开点进未读信息,都是来自经纪人易帆,除了问询还有提醒日程。

李易峰把袋子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拿出来放在那张办公桌上,一边扭头跟他说,“帆哥打几次电话过来,我接了,跟他说可能你把房卡忘在房间,他已经联系了前台,待会儿收工回去你拿证件重领就好。”

乔振宇再点头,“还有没有别的人找我?”

李易峰撕开盒装牛奶吸管包装袋的手顿了顿,轻松地说道,“应该没有,昨晚我把声音提示打开了。”

“真是劳你费心了。”乔振宇定定地看向他。

李易峰转身把牛奶和三明治递给他,“咱俩是哥们儿,还用说这些?”

默契地略过了心照不宣的现实,不说不问,问不必答。

乔振宇还没有想过,这种隐私被窥破也不用理会的信任从何而来,或许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的私事被曝光,又或许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跟那人的任何事。

从任何一个方向看,都是说得通的理由。

 

两个人解决过早餐,出门打车去了片场,依旧准时不曾迟到。各自告别分头去上妆换服。

李易峰从换衣间出来,正碰上梳着公子髻下身还是T恤牛仔裤的马天宇。

马天宇一看见李易峰,跑了两步拉着他低声道,“你们昨晚真不会——”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李易峰心知肚明,此时却想故意逗他,“什么你们,你说我和谁?”

马天宇有些着急,“你装什么傻呢,昨晚我也是喝糊涂了,做事不明不白的,你和那个谁有没有——”依旧还是按下一半没开口。

李易峰拉长尾调哦了一声,狡黠地开口,“你猜?”

马天宇往他肩膀上锤了一拳,“你到底说不说?”

李易峰抱住双臂向后闪了闪,“怎么可能呢,他喝醉了夜不归宿,我是有宵禁的正直青年。”

马天宇松了口气,“算你小子识相。”说完又朝李易峰凑近了点,看看周围的人都离得很远,这才很轻地在他耳边说道,“杨老大今早叫我给你带个话,说老乔这个人你最好别招惹。”

李易峰闻言猛的抬头,这跟昨晚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什么意思?”

马天宇皱皱眉,“大姐大也没多说。你知道老乔以前和她们家那口子以前就认识吧,没准儿是回去被吹了什么枕边风,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当心点。”说完还是重重拍了他的肩,李易峰这次没躲,目光忽而深远起来。

马天宇推推他,“你想什么呢?”

李易峰被推得回神,“你觉得什么是最大的矛盾?”

马天宇被问得稀里糊涂,“什么矛盾?”

李易峰换了个说法,“你觉得别人做什么你最不能接受?”

马天宇歪头想了想,“背叛吧。”

李易峰道,“果然你还小。”

“就你老成!”马天宇再锤他一拳,“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

李易峰笑得别有深意,“不干什么。”

“你不会在计划什么吧——”马天宇恍然大悟,“死鱼眼,可别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李易峰走了几步,“那不至于,命不由天罢了。”

依旧上句未接下句,马天宇听得一头雾水,想了两下随他去了,自去换衣准备开戏不提。

 

乔振宇收工是剧组里最早的,提前回了酒店,门口人烟稀少,一眼望去看不到熟悉的身影。酗酒后续症状还在发作,干脆回去洗澡上床重新休整。

困倦是种奇特的感触,没接触枕头之前让人四肢无力,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等到真和被子肌肤相贴,反而不知道遁去哪个角落。

他把手机拿出来,举过头顶,一遍又一遍看那些还没来得及删掉的短信。

五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实践任何誓言再亲手打破。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心曾被填满又渐渐落空。可惜感情这码事就如同沙子,抓得越紧越容易从缝隙逃逸,最后流失殆尽。

年岁于他轰轰烈烈碾过,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静止的摆件。转眼就过了半生,他所求的不知在何方,没有尽头,没有形象。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望,疲惫,直到放弃期待。两个人干柴烈火燃烧过后只剩余温尚在的灰烬。

猜忌和怀疑蔓延,转眼被故作姿态的甜蜜掩盖。这个法子足够让人忘却不快专心致志重新开始,可是他是这样的人,那人也不过是那样的人,强求又能如何。

他说演戏,那人说生活。他说梦想,那人说人世,鸡同鸭讲,见面变成肉体纠缠了事,彼此敷衍。尝试几次,反复几次,沟通收不成效也就放弃了。

经历生死一线他没有亲身体会,他承认自己猜不到那人心境变化,他以为一切都不会变,包括他自己。

待在同一个房间,呼吸相同空气,彼此存在变得似有似无,他几乎要怨愤起来,那人怎么还能悠闲地搂着他又对他熟视无睹。

明明热切地相拥了,眼里倒映着他,但他觉得他不在那里。连挽回的话都说得如此随意,没有一点真情。

他啪地一下把屏幕按熄,转身埋进枕头,恨不得就此脱离这具苍白无力的躯体。

如果那人有能赶上别人哪怕十分之一的活力就好了。

会冲动,会生气,会恶作剧,会痴痴看他,会认真和他讨论话题,坚定,年轻人无所畏惧,看上去永不气馁。

可惜那人只会一脸宠溺看他,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岔开他怒冲冲的质问,或者直到最后避无可避,才对他穷追不舍,纠结的却是一些无法用语言言明的形而上事件,甚至会轻信几句无心之语。

他简直想仰天长啸,愤怒离体就只是无尽的平静和麻木。

所以他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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