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元】There will be (4)

李大锤x乔褒姒

本文纯属胡扯,勿与真人现实对号入座。 




04

 

他觉得自己在房间里没坐多久,门铃就被按响了。

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拿回来的药一粒也没吃。开门之后瞧见那人一脸倦色倒是让他先把身体的不适都忘到了脑外。

李易峰把乔振宇让进来,确认没有其他人在走廊上看到,轻轻合了门。

那人进门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小方桌按着额头。

李易峰走近了两步,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自然。

问他下午过得开心吗?猜想乔振宇和那个男人会面不会太愉快,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从心底小小一角漫上来,唇角都掩饰不住自动上提,太假了。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未必得到回答,大概又是敷衍几句,一言难尽,或者还好还行。他总是这样对待好奇的人,对于不能涉及的事潦草几句岔开话题。

一切都还在脑中思量,没有成型,反而乔振宇先开了口。

“感冒好些了吗?”

“好多了——”下意识就开口回答,不想让人为自己操心似乎是本能,几秒之后又有点后悔,何不让他多操心一些。做人和演戏一样,上镜率多一些,印象总能加深。

乔振宇放开手,斜着横他一眼,“胡说八道。”

桌上的塑料袋子一个没拆,事实摆在眼前,李易峰乖乖闭了嘴。

“身体是自己的,等你上了年纪就知道,人一天天老去,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李易峰一边听他说话,心里却跟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循循教导的学生一样,思绪早就飞到天际外。

他还年轻,有许多事都比健康重要,乐得挥霍,心愿不完成总会后悔。这么想着想着,眼前就被几根细长的手指晃了晃。

“还在听吗?”

“啊——”回过神来,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就到了近前,淋漓的水光跟倦色碎成一片,“是不是累了,钥匙给我吧,你早点休息。”

神游的魂魄归体,李易峰闻言伸手抓住那只有些凉意的手掌。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他不适合你。”

乔振宇愣了楞,转眼又莞尔,“那谁适合?”

没有问他说的是谁,没有问他怎么知道,那人任由他抓着他,脸上一片坦然。

空调凉飕飕的风吹在他背后,隔着T恤衫也能感觉寒意。

“总之他不适合。”

他一横心,拉住手直接搂住了那双单薄的肩膀。心下一角那个得意满满的小人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现下只在黑暗里不住祈祷,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

李易峰把头埋在乔振宇的颈窝里,若有若无的葡萄柚味道在他鼻尖飘散。嘴唇触到的是温热的肌肤,他在上面摩挲几下,便感觉怀里的身体不自然地抖了几下。

即使这样也不想松开。他有十分自信能比另一个人做得更好,至少他不会躲在幕后,只要那人愿意,事业名利都算得了什么,只要那双眼睛能温柔地的一直看着他,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想要什么?”乔振宇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

胀大鼓起的肥皂泡被戳灭了。他松开他,与那人对视。

对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每次自己面对他,总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拿着完全没有预料的剧本。

他想要什么,他要得起什么。

李易峰忽而想起自己早年参加的一场选秀,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台下是黑黢黢的人群,摄像机的镜头反着光对准了他。

女孩子们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遥远得像是从水底传来。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别人评判。”

 

远航的帆船触礁了,礁石上有美艳的塞壬,歌声凄婉诱人,归乡的游子坠入梦中。

再醒来又是日出,吃的药还是起了作用,感冒总算有了起色,整天的行程安得满满当当。早起化妆换服,碰面那人一脸的平静几乎让他咬牙,是不是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有心区别对待。

场次并没有按着剧本一幕幕安排,进组差不多一个月,武术指导终于到位,他们又倒回来拍在天墉城的一场对剑的戏。

指导的老师先给他们示范,几十秒动作融合了太极基本含义,乔振宇因着有古典舞蹈的底子,领悟得总要快些,等到李易峰基本把动作背熟,那人已经从一干工作人员里转了几个来回。

天气热,他的助理小易带了几个保温盒子装了些冰冻过的水果带来现场,人人有份。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做事永远滴水不漏,每个人都处得和和气气,说话小心谨慎,抓不出一点把柄,也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对方表现越是平静,他越是心底焦躁,恨不得像揉皱一团白纸一样揉乱那张伪装。

两人执剑相对,一声令下,开演。金属的道具剑并未开刃,相触之时还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推、让、转、刺,镜头行云流水,乔一条不负虚名。

导演喊停的时候,剑尖正好绕到李易峰耳边,他定定地看向近在咫尺那张脸。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体,他的目光必定是从横店城上方下降的光芒,足以将人刺伤。

果不其然,对方微微闪躲了下他的视线,手臂轻轻移了位,李易峰感到自己耳边触上一个东西。

他放下剑,对方的视线又转了回来,这次带着惊慌,还有旁边工作人员的呼声。

似乎有液体从耳垂下面蜿蜒而下。

酒精裹在棉签上贴住伤口细细的擦拭,有些痒,但他心里是开心的。

因为这棉签拿在乔振宇手上,“你怎么不躲?”

“谁叫你乱放电来着?”李易峰挑挑眉,一脸放肆地看他。

外面艳阳高照,他的所有念头都经得起暴晒。可惜这句话和这种大胆表情设想只能存于片光火石。

实质上,他只是侧着头,方便那人动作,老老实实地回答,“导演没喊停。”

“没喊停也要知道自保,不找替身,下次要是吊威压出了事,导演不喊,你是不是准备以身殉职?”

旁边站着的马天宇猛地拍了他的肩膀,“肯定是老乔你把这傻子电晕了!”

他转头过去打算装模作样地反驳,脸又被握着转回来,“别乱动。——马猴儿你看看谁在你后面?”

“小马你怎么还在这里,场务催了好几道,郑爽都在那边等半天了。”

“秦姐我错了,这就去!”被拉走之前还不忘再朝李易峰比了个手势。

李易峰努了努唇角示意自己收到,耳边的棉签用了下力,唇又变了形用力一咬再没喊出声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把戏,少在后面说我坏话。”

“不敢。”头骨握在别人手里,青年更老实了。

皮肉之苦不算什么,昨天那个冷漠的人渐渐离他远去,脱下面具恪守尺度他们又是一群好伙伴。

 

受伤的好处就是,肇事方总要做点什么谢罪,受害人接受得心安理得。言情小说的情节李易峰上中学也看过一些,太过飘渺就不期待了。

傍晚收工之后,乔振宇请了一干剧组的人吃饭唱歌,逃不去的老三样,另一位主角当然是因工负伤的李易峰。

上次陈伟霆请客两位主角就因事缺席,这次陈伟霆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乔振宇,一群人闹得非要不醉不归,李易峰因为感冒还没痊愈,堪堪被放了过去。

陈紫函和马天宇在前面握着话筒对唱广岛之恋,不喝酒的李易峰和杨幂坐在沙发一边交流关于剧组内各位导演制作人的评价,毒舌犀利到无以复加,都是开玩笑,彼此心里也明白,一笑而过。

李易峰一边陪着准妈妈说话,眼神不住向着对面被陈伟霆搂着肩膀一杯杯灌酒的乔振宇飘。

带着港味儿的普通话和京腔时不时漏过来几句只言片语,夹在一片歌声之中。

除开杨幂,陈伟霆是他们这堆人里唯一脱了团的现充,每次聚会少不了被罚杯,今天却不大一样,平时总是长辈的乔振宇反而喝得最多。

一曲唱完,马天宇放了话筒走到李易峰身边大刺刺紧贴他坐下,故意挡了他的视线。李易峰将手肘放在双膝俯身向前的脊椎直起来,“干嘛?”

“我看你干脆把眼睛挖出来安在他身上得了。”马天宇一边朝杨幂挤眼睛,两人笑得心知肚明。

“有那么明显?”跟同龄人李易峰也不掩饰,这是开放的社会,没人回像过去一样被绑了挂上牌子关进车里游街。

知心大姐姐拍拍李易峰的肩膀,“要不我去替你说道两句?”

“再等下去,鲜花不知插哪家牛粪上,看你到时候怎么哭。”马天宇在旁边添油加醋。

李易峰也笑了,这次是真被戳中心事。

“你们开开玩笑也罢了,别来真的。”如果没有胡歌,也许还是不会是他。

他们之间相差近十年的光阴,他对他的过去,除了一些网络上和别人的评价,其间细节一无所知。

“哟,是看不起你兄弟的能力了是吧!老乔——”马天宇转头拿手握在嘴边高声喊道。

还被搂着肩膀劝酒的人转头过来看向这边的三人组,“什么事?”

“峰哥被你忘一边都快长蘑菇了!”

李易峰连忙拉住马天宇,“你别闹。”

可人已经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了,“小峰峰,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我先干!”

酒精蒸腾之下,那双桃花眼潋滟成一片。

“哪里的话,平时都是老乔照顾我。”李易峰站起来,手足无措。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个借口。伸出去想要拦住他举起酒杯的手,不过一两米的距离,却像隔了数万里。

陈伟霆似乎也不嫌事大,跟着站起来,端起杯子起哄。

到后来,不知道喝了多少,除了几位女士,其他人都是扶墙而出。

乔振宇和陈伟霆两人醉醺醺地勾肩搭背,被马天宇和杨幂拉开,乔振宇被塞到李易峰怀里,马天宇和杨幂一左一右扶住陈伟霆。

香港友人还在不住朝乔振宇招手,“老乔好酒量,钢管舞别忘了!”

乔振宇从李易峰怀里抬了抬头,也跟着笑,“伟霆你说话算话,我跳你也跳!”

都醉了。甚至连走出KTV门口打车,明明都是同个酒店的人,非要两两上车。

李易峰搂着乔振宇的腰被塞进了同一辆车后座,窗玻璃还趴着陈伟霆的笑脸,马天宇在前面跟司机塞了张粉红色的票子,完后冲李易峰不怀好意的一笑,关了车门。

车启动,新鲜的夏夜空气从窗户里蜂拥而入,小城市的街道空旷寂寥,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乔振宇靠在他身上,躯体柔软,酒气和葡萄柚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心悸。

李易峰搂着他,忽而生出一种感觉,过去仿佛死在某一秒,从今起只是一张白纸。

出租车停下等红灯时候,李易峰感觉自己搂住的柔韧腰际似乎有些颤动。他低头看,那人的休闲裤裤兜里露出了电话一角,屏幕是亮的。

他腾出另一只手,扶住不住下滑的人,摸到他的大腿上,伸进去拿出了电话。

没有锁,滑开屏幕就进了主界面。右下角的信息有数个角标,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他点进去,都是些信息,有的写着名字,认出来是乔振宇的助理,内容预览是通知这周的拍摄安排。排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号码,没有名字,预览只有一行字,点进去却是许多气泡。

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保证再也不提了。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我在酒店外面,你回来就给我回电好不好。

他一条条读完,默不作声又把电话放回去。

车已经开过了他熟悉的街道,李易峰也没有喊停。

出租车的后视镜上挂了一串朝珠,还坠了一枚小小的铃铛,随着车身晃动,铃声如泣如诉。

所求不善,何须铸神。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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