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恭】春宵

肉肉肉,请勿举报。

 @雪爷  @伦敦不下雨 来吃

迟到苏恭安利部五百粉达成福利。

感谢 @Nao-尋芳(ひろよし) 的煞气脑洞!

感谢夏时太太。





夜深,琴川欧阳府已是灯火俱暗。后院卧房门前,却立了一位少年郎。

此人短发齐耳,颈后拖了一条细辫,尾部束以白羽作为装饰,身着玄衣劲装,右肩覆盖银铠,

正是天墉城百年以来最为争议之人,百里屠苏。

他年纪轻轻便得器重,被天墉城现任掌教陵越钦点为执剑长老。

虽说两人皆是紫胤真人座下弟子,师出一脉未免有同门相惜之谊。但这天下知晓百里屠苏名号的,无不赞叹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也无不摇头为其惋惜,如此一位前途似锦的少侠,怎么就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呢?

事情还得追溯到数月前,刚上任的执剑长老私自将天墉城未曾现世的稀世宝剑焚寂赠与青玉坛。未闻两派交情已到如此之深,各自门下弟子见面多是横眉冷对,语言稍有不和便出手挑衅,素来纷争不断。且不说那青玉坛行事亦正亦邪,前坛主雷严十恶不赦炼人为妖,被天下名门正派视为异端。光是焚寂一名,便足以震惊江湖,更别提幽都十巫联名抗议却被执剑长老客气请出天墉城。

此事一出流言四起,甚至有好事者自称天墉知情弟子信誓旦旦道,百里长老并非私下做主,而是得前任掌教和紫胤真人授意,将这宝剑作为聘礼,向青玉坛丹芷长老欧阳少恭提亲,以姻亲挽和两派关系。

流传最为完整的一个版本便是,百里少侠初次下山历练,偶遇容貌惊为天人的欧阳少恭,一见如故言谈甚欢,琴叶和鸣结为知己。恰逢雷严所做之事东窗事发,两人便携手商议将青玉坛从水火中救出,与雷严生死一战后互表衷情私定终身。事后欧阳长老推脱青玉坛坛主一职欲躲避世俗偏见私奔桃源,但百里少侠情深意重,不愿忤逆天墉城师门栽培之心,在已卸任长老专心求道的紫胤真人门外跪了三日以表其心,终于赢得前辈支持,光明正大带着焚寂上门提亲。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众口铄金之下,天墉城这位最年轻的执剑长老与青玉坛丹芷长老之间关系被传得暧昧万分,事实原本模样怕是只有两位当事人知晓了。

 

百里屠苏自日落西山便在这别院中等待,闻得琴声阵阵,怕擅自入门打扰先生雅兴,一直未曾出声。

可这时至三更,琴声既停,灯盏已灭,那扇紧闭的房门仍然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心下思量,眼看向掌教请的七日探亲假期即将度完,教中事物繁多,下次见面不知何日何月。自那日归还焚寂之后,欧阳少恭借口闭关专心研究魂魄合体方法,已是数月未相见。

若是再不作为,今日又要无功而返。

百里屠苏如此一想,便打定注意抬手准备叩门。

还未叩响,欧阳少恭的声音便从里传出,一如既往温润平静,“在下已经歇下了,不论百里少侠有何要事,且放到明日再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看来是少恭一直知道他在门外,故意闭门不见。

屠苏沉吟片刻:“先生可是还在记恨屠苏答应接任执剑长老之事?”

欧阳少恭答,“百里少侠思虑过多。归还焚寂让在下魂魄得以完整,在下感激少侠还来不及,何有记恨一说?”

“那先生是怪罪屠苏行事不周招来非议?”

“少侠说笑,人活千日,岂能被他人只言片语动摇心志,此举却是以升量石了。”

“先生可是说屠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少侠此言差矣,在下怎敢凭空污人清白。”

屠苏听得少恭一句一个少侠,知他心中忿懑,一时无言以对,只得道,“先生自然是君子,屠苏也不介意做一回小人,若有唐突还望见谅。”

说完便将手覆于门扇上,以内力将木栓震裂,推门而入。

绕过内室屏风,借着从窗纸中透出的月光,屠苏见他一身杏色衣裳,发饰完整坐于茶几一旁。

欧阳少恭见他进来,神色未变:“百里少侠行事,当真让在下吃惊。”

“先生可还记得曾答应屠苏,再不欺瞒于我,以诚相待。”屠苏上前一步。

少恭扬眉,“自然记得。”

那日在秦皇陵,少年执剑而起,一句“我信先生,再战!”几乎让他将数百年对浅薄人性的定义遗忘。

“那先生方才为何欺瞒于我?”屠苏再进一步,身形已至少恭面前,由上俯视那人墨色长发。

他皮肤之下隐约有血管显现,黑气流动,正是煞气发作之兆。

少恭见他如此,心下俱是一惊,伸手牵住屠苏手腕,翻过捏脉而探。

片刻少恭眉峰蹙起,询问道:“封印已解,这煞气为何还未消融,你可是强行运功,逆了经脉?”

屠苏点头再摇头,“师尊说我凡心未泯,一日不纾解,便不得再修炼。”

“少侠此言何意,是要在下负了全责?”少恭言语已带了几分尖锐,从桌边站起与他对视。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屠苏看着那张日思夜念的脸庞,心下一片柔软,张开手臂将那人拥入怀中,“于我而言,重要的只有先生一人,修道之事无需强求。”

埋首颈窝闻着屠苏身上来自仙观的淡淡熏香之气,少恭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也罢,解铃还须系铃人,做一回药引又何妨。——屠苏可曾想好,这药服一世,未有尽时。”

屠苏将他发饰解开,青丝滑落如瀑,“我心不悔,亦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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