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恭】昔我往矣 (下)

手机写的,发不了图片,所以肉得含蓄。
其实主要是在补剧情。梅菜扣肉尽力了…
写完没有来得及修改,有BUG请告诉我。




“你不敢看我。”丹芷伸手抬起他的下颌,说话间气息扑鼻,迎面的却是满满的失望,“你惧怕我,不敢碰我。”
他闻言张眼,慌忙摇头道,“不是那个原因,我闭眼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那人并未等他回答,却直接封住了他的唇,灵巧的舌探过来,在他嘴上轻扫,他不觉张了唇,与对方纠缠在一处。
那双本在他下颌的手,也一路抚下他的脖颈,往他胸上去了。
他本来有千言万语涌上喉间,不知从何说起,被这吻滞住,转眼又潮水退却。

那日在都城宫殿,他只受了些皮肉之伤,那身来不及脱去的盔甲倒护了他一命,除去胫骨微折,习武受限,终究只是因为吸入毒烟过多而落下哮喘之症。反是长琴,在他去之前就被施刑拷问玉玺何在,后来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弄得那人一身血迹斑斑,内外皆伤。长琴不说,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风广陌盘问未果,以长琴母兄弟妹性命相迫,只叹那人一身铮铮正骨,到底还是未吐一字。风广陌气之不得,一把火烧了旧都城,忿然离开。
后来那人被他寻得,却因宫殿倒塌,被滚烫的琉璃瓦砸中。他滑倒在地来不及相护,长琴胸前两根肋骨皆为柱压而断,差点伤及心肺,脸颊脖颈身上数处都是被烫灼出的伤痕,加之之前刑罚,容貌尽毁,除开一双明目侥幸保住,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出一处完好之地。
两年了,自从被雷严救下,长琴便如这般于琅琊深山里闭门不出,因着容颜的缘故,素日连伺候的下人除却日常打扫也甚少来他居住的偏院。长琴将自己闭于房中,终日少言,更因双手灼伤,连琴书诗画都一并弃了。
他与长琴自年幼相识,少时相知,何曾见过那人如此颓废之态,可每每欲与他相劝,又被那双明目一望,只知这心结难解,再说不出一言。

他手下越发用力,握紧对方纤细的腰肢,心里中剧痛搅得他几乎要暴怒而起。当年若不是他轻信悭臾调虎离山之计,把那道密旨当了真,以为悭臾既是长琴昔日故交,不至于为虎作伥反害好友,放任长琴一人回都面圣,怎地又会被风广陌半路擒住。他更恨藩属乌蒙,若不是风广陌借得韩休宁属下蕃军,区区一个禁卫总督又何以能逼宫夺位。
那些触感不平的肌肤,不用想,自然是长琴昔日被烧伤的疤痕。
他既是恨自己无能,也是恨悔人心为何捉弄。当年边疆既定,北梁退军,明明,明明再坚持过数日…
或许是太用力了,饶是那人忍耐力甚好,也不禁出声,“小殊…”
他猛地一清醒,看清眼前境地。
丹芷肩上身披的薄毯不知何时滑落,只着一袭亵衣,从门口吹来山间的凉风,似乎有些冷,他单薄的肩头有些发抖,一双眼睛仍是盈盈水光,定定看他。
他将那人搂入怀中,吻住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喃喃道:“丹芷,对不起…是我没能护好你…如果一切能重来…让我再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那人侧坐于他的大腿上,听闻此话却是吃吃的笑了。
“做什么都愿意吗?”
他忙道,“什么都愿意!”
“那,你现在要了我可好?”
他呼吸一滞。

房门已经关上了,屋内并未点灯,光线微弱。但他还是能看见,对方褪尽衣物与他坦诚相见,身上痕迹交织,有的是新长出了凸出的嫩肉,有的是深红一片坑坑洼洼。
越是看得久,他越是觉得难以呼吸,悔意,疼惜在他心里交织成一片网,隔绝住昔日那些温存的画面。
纵然那人坐于他身上,为他抚动欲望,在他身上安抚似的轻吻,仍是缓解不了几分。
他亦不敢闭眼,丹芷于此事心结颇深,解不开,化不清,他自己尚且未能走出,何能强求当事人看开。
但是人,总是要臣服于欲望的,从下身蒸腾而起的酥麻快感,在那人唇舌相触于伞端的一瞬间急冲而上。他许久不曾与丹芷亲近,更从未见他如此屈尊讨好,只此一举,足以让他暂时忘却那些苦痛。
那人动作虽然大胆,但终究还是于此事上生疏,只是轻轻舔舐,并未有更进一步动作。
梅长苏按捺不住,将那人头部按下些许,对方顺势张唇,生生将他的欲望吞了下去。虽然进得不深,却感觉还是顶到了上颚,软肉相触,湿润温暖。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马上动作,只看着那人从他腹间抬了头来看他,眼色迷离,面如春花,嘴唇尚未闭拢,含住他,俯首于他,属于…他。
后颈似乎有根弦绷断了,他将那人拉起,让他分开腿坐于自己身上,分身抵上那张小口,竟然已经柔软。
他搂住对方腰身向下按,随着欲望渐渐探入深入抵入,被挤压包含吮吸的感觉也一波波涌来。
虽然触手的皮肤一片冰冷,伤痕累累,可那里却是如此温暖,一如二人相知相识时的赤诚之心。
他渐渐控制不住力道,节奏加快,听得那人从唇齿间溢出的破碎呻吟更如受了激励一般。
如此反复数百下,快感累积,两人攀上顶峰,相互搂住平衡不支倒在了席上。
丹芷趴在他身上,他的欲望还在对方身体里,血管的跳动随着内壁传到那人身上。他与他胸腔相接,也能感到对方心跳由擂鼓一般渐渐平息。
“长苏……”那人带着鼻音慵懒唤他一声。
“嗯,我在。”他抚着对方长发,目光宠溺。
“雷阁主昨日又来寻我。”
“然后?”手指不觉绕紧了长发。素锦对丹芷有意,雷严爱女心切,自从一月前寻到荀珍,知晓有复颜之法,便一直想要游说丹芷同意治疗。
可那人心性倔强,一直未曾点头。病者无心,纵使神医也无法。雷严这些日子多次来访,也不过败兴而归。
“我改主意了。”那人说完,便从他身上翻身而下,带出身体欲望,躺于他身侧闭眼再不愿动。
他起身看着两人身上一片狼藉,清理后事固然头疼,但丹芷能答应复颜,却也是件喜事。
虽他自持识人不识貌,但若是太过可怖,终究也是有些隔阂。


次日,丹芷果然遵守诺言,破例出了别院,主动向荀珍住处去了。两人谈话许久,出来时,荀珍给了小厮一张药单,皆是所需材料。
这复颜之技,看似轻巧,但实施来却是十分麻烦,好在丹芷皆是皮外受伤,并未太大动作,只是药草难寻罢了。琅琊阁雷阁主见丹芷肯转性,也是极为欣喜,命琅琊上下不论金钱人力,务必要将荀珍要求条条履行,所需之物必将满足。
当下数月,丹芷便裹满纱布草药,行动不便,梅长苏悉心照料不提。
待到拆纱那日,当那人在他面前,将身上所缠布料取下,新生的肌肤光滑细嫩,梅长苏只道,是荀珍妙手回春,可当丹芷拆下脸上遮盖之物时,他整个人却如雷击一般定在原地。
长琴的脸,轮廓温和,一双凤目斜睨,眉平舒展少却几分怒气,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之相。
而眼前之人,细看虽仍是长琴面目,但脸颊瘦削,眼角如桃花展开,眉细斜挑,顾盼神飞,气质之间,完全是另外一人了。
“覆水尚且难收,毁坏的何能完好复原,世间何有无异之物,加之荀珍未曾见过昔年长琴,也是有情可原。”
那人抚上一旁的古琴,手指在徽位上划过。这是雷严早先为庆贺差人送来的贺礼,难得他没有拒绝。
“何况,就算与原先容貌毫无二致,你觉得在你面前的还会是那个擅谈琴曲的太子吗?”
梅长苏无从反驳,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些预感。
“如今的我,不过是这五弦之外的多余之人,小殊,从今之后,我只是欧阳少恭。那些背叛我,辜负我的人,终将要付出代价。”
忽而听得他唤他小殊,过往之事皆被唤起,如走马观灯一般从心中掠过。
初见,那人在杏花树下抚琴,相识,二人驰骋军中,别离,一人轻骑扬尘远去,生死,血把他的铠甲都染透。疏往,共处一室却相对无言。
他闭眼叹息,丹芷仍是选了这条路。
门外的山峰,仍是云雾缭绕,年年如一日,山中岁月流逝,人却不能一如既往。
也罢,无论他选择了什么道路,他都会伴他左右,他想做的事,他为他助力,他做不到的事,就让他来背负。
梅长苏睁眼看向对面微微含笑之人,那人仿佛将他心底一切挣扎看透,静静等他开口。
“好。”他点头应允。
容颜,性格,不过身外之物,他既认定他是他的丹芷,有什么能阻碍。
那人闻言展笑,眉目光彩竟是甚于昔日百倍,细看却有几丝阴狠。

“纵使逆天,也要叫他们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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