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苏恭】渭城朝雨 · 二

如今只恨当初的古典建筑课没有好好上。如果发现年代设定跟环境描写有BUG请无视。。。

错字什么的一定要指正。(鞠躬




琅琊榜年年评判,期间名号来来去去,便是茶座里听客座无虚席,最擅讲江湖奇闻的说书先生也未必能一一数出这几十年间出现的所有奇人。

道可为道,非恒道。名可为名,非恒名。人生在世,若是没有几件为人所知的事迹,又何以名震天下。这琅琊榜首梅长苏,最为人称道之处,便是其谋略之才,放眼当今数国也未能有与之相提并论之人。

古有商周吕尚垂钓愿者食钩,三国孔明闭门数顾不得,而今诸侯并立,求贤之心不输古人。可惜南来北往的求见者往往踏破梅府门槛,也不过寒暄几句被吩咐送客。

十二年前,大梁万军压境,梅长苏率后吴军队以数千兵力守边城不破,此一战闻名四野,少年意气风发,吴帝欲召其辅佐太子长琴。且料权谋一事牵扯甚多,并非个人之力,大业未成先帝驾崩,长琴君在回都途中身染重病命陨他乡,内忧外患佞侯掌权,一把大火烧了昔日都城,称王建唐,自始才有当今北梁南唐以一江之隔平分天下之局。

坊间皆传言梅郎当年出师未捷,明主身死,心灰意冷隐居江左小城,只谈诗书画情,不再问津朝野。

 

二更已过,屋外秋寒料峭,屋内一盏铜制炭炉放置门口,火光微动倒是平添几分暖意。

梅家主人不尚奢华,装饰简朴,厅堂中央靠墙设一木制屏风,雕刻梅花,寥寥几笔,不算精细。堂中并无地衣一类,屏风前摆一张宽榻,人坐于榻上隔绝湿气,榻上一张方案,只放了盏灯台,比起屋外精致的院落,这堂厅几乎算得上是简陋了。

梅长苏坐于堂厅正位,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分坐两边客位,家仆奉上茶水合手立于一旁。

百里屠苏叙完来意,三人静默,一时间只闻得炉子内木炭燃烧时的窸窣之声。

梅长苏端起手边茶盅揭盖饮了一口,叹了口气向百里屠苏道,“百里公子所询之事,在下当年亲身经历,若说毫不知情,也是搪塞。只是琅琊阁以通晓天下闻名,阁主素瑾姑娘尚且推让不答,”他抬眼看向一侧的白衣青年,又道,“其中难处未必在下不会顾虑,百里公子想来心中也有答案。”

百里屠苏不语。他此番离开昆仑山前来中原的确是受人所托,问询之事尚在其次,那人嘱咐他尽力要与一个人见上一面。关于这人名姓样貌所处之地,那人都未详细告知,只说此人风华绝代,工于人心,如能遇见,必然明白,遇不到,怕是已不在人间。

出昆仑后他一无头绪,凭着只言片语不知该从何寻起,听人说这天下没有琅琊阁不知道的事,便想上山一问。

琅琊阁不算江湖门派,却也与宗王之类无关,所职便是问息,推算之类,传承到此已有三十几代,历届阁主皆是血缘相传。上任琅琊阁主雷严膝下无儿,只一位千金,名素锦,阁主疼惜万分,更是将她做接班人一样培养,数理易经琴棋诗书样样精通,百年之后便由此女继承阁主之位。素锦年至及笄已具容貌,比起南北四美也毫不逊色,只是她速来为人低调,聪慧敏捷,不曾听说与哪家公子两情相悦之事,也无人敢去说亲,提起她,倒是都尊称一声瑾娘。

百里屠苏先前以为那人所嘱便是指这位阁主素锦,但到了琅琊山才知晓琅琊阁门槛并无限制,来客众多,皆由接引人一一记录,按顺序引见,他在琅琊山顶不过小住了几日,便与瑾娘见上了面。

那日他被接引人带到一间外室,瑾娘在幕帘后端坐,盘髻宽服,虽然面容隐隐绰绰,不得细看,却也能感受到美人之名不为虚传,只是不是他所寻之人。

他将所托原话转述,瑾娘沉吟半响,道此事年代久远,她不敢贸然答复,不如去找当年之人问询,便给了他一张笺纸,上书江左梅郎四字。

百里屠苏独身前往江左,人生地不熟,初入中原期间经历略过不提,找到梅府已是江左城门关闭之际。到了梅府却又被告知,梅公子出外探亲,不知归期何时,他怕错过时机,这才于梅府外苦等。

但梅长苏如此答复,饶是他也心中略有疑惑。但百里屠苏并不着急,那人当日拜托他时也说此行必将曲折,他只需要慢慢打听便好,之后的事,全凭天意。

梅长苏见百里屠苏并未答话,当他是有些累了,放下手中茶盅道,“今日天色已晚,若不嫌弃,可在府中歇下,要事改日再商议也无不可,不知百里公子意下如何?”

百里屠苏起身道句打扰,便随家仆去客房歇息不提。

 

堂厅中的两人却没有休息之意。

案几上的烛台忽而爆出一朵灯花,欧阳少恭一声轻笑,“果然是喜事盈门。只是没想到紫胤那老儿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梅长苏却是微微皱眉,“丹芷,你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会想到今日在院中抚琴。若有人从琅琊一路跟着他,你我二人多年计划莫不功亏一篑。”

被埋怨的青年并不为意,只道,“昔日在瑾娘之处尚且无人认出,如今改朝换代,天下人只记得他风家南唐,谁记得那个擅弹琴曲的前朝太子。况且那日自从宫中逃出,容颜尽毁,心腹悉数倒戈——”话至此,已是带了几分怒意。

梅长苏闻言,只觉心中一痛,不由得伸手握住那人腕间细骨,低低唤道,“丹芷,过去之事,再提无用。”

那人一愣,攸尔转笑,眼角却不失几丝落寞,“小殊提醒得是,如今我只是欧阳少恭。”

梅长苏定定看向那双低垂睫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如何,梅长苏仍旧是梅长苏。”

欧阳少恭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房檐挂着两盏随风摇动的灯盏,问道,“中秋之行,可还顺利?”

梅长苏收回手道,“遇到一个有趣之人,或许可以一用。”

白衣青年道,“那便要劳烦长苏了。”

梅长苏摇摇头,“此人莫非丹芷相助,我一人应付不来。”

“哦,此话怎讲?”欧阳少恭饶有兴致问道。

“太上不及情,最下不及情,丹芷若想知道,就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梅长苏说完自己也笑了。

欧阳少恭一挑眉,转身却是听话的朝他靠了过来。

烛光微动,两人间低低的絮语渐渐低了下去。

 

评论 ( 4 )
热度 ( 28 )

© 蟹黄包好好吃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