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花邪】Everyone says 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吴邪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摆在客厅一角的笔记本屏幕已经黑了。
房子里没开大灯,落地窗占足了一面墙,二楼实在不算高,路灯光穿过来,倒是落满客厅,也不显暗。湿哒哒的凉拖鞋一步一个印子。地板好像有那么一个月没拖了,反正那人走了之后就他一人,也没人跟他计较干不干净,整不整洁的问题。平日里深宅不出,又不开火做饭,也不带人来来去去,哪里会有什么脏东西。
他走近电脑桌,晃了两下鼠标,白色的电脑嗡了一声,屏幕亮起来。
浏览器还开着网页,刷新一下,右上角豆油就有了(1)。
点开是封回信。

来自: 姓张 (成都) 
时间: 2011-10-20 22:31
话题: Re:仅此 
这你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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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翻了个白眼。月抛不看真相,摊上下不了口的我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好歹相由心生,长得过去,人勉强也能凑合。总归是一晚上的事。
他快速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点下回复。
网页一刷新,右上角又是一个豆油(1)。
这么快。
点开却是上一封的回复。

来自: 姓张 (成都) 
时间: 2011-10-20 22:38
话题: Re:仅此 
我不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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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被人坑过。他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未免太自我。
这样的人发约炮贴,现实世界找不着人伺候吧,自个儿傻了吧唧的凑上去,可不成了M求S。
吴邪自嘲了下,伺候又如何,那人虐他千百遍,他还不是照样待人如初恋。
想想回复道,也成,改天约个时间见面吧。
回完邮件觉得眼皮有点重,往沙发一躺居然也就这么睡着了。

吴邪不是盆地土著,来这个城市纯属一时兴起,若不是那个仗着家境殷实整天好逸恶劳的二世祖说即便是跑路也要选个气候温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的地方,他怎么会沦落到盆地中来。
少不入蜀,蜀地的确够消磨人的意志,天气随时阴沉沉,走在路上的人们也是漫无目的,以致他也被同化,在那人离开后还不知路在何方,情愿窝在这里浑浑噩噩的等着。有时也会想起在杭州的日子,分外想念那些年,至少有人陪着。虽不至于全天候黏在一起,月月能见面,偶尔听他嘴里冒出几句京片子,吴邪脸一拉,数落这个外地人要户口没户口,要暂住证没暂住证,无事跑来赖在他铺子里讨饭吃,这等废物应该早日扫地出门才是。那个人只弯起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漏出几点精明的光,嘴角上翘,问出一句"你舍得么”。吴邪心里叹口气,若是给他安上个尾巴,这会儿肯定在身后扫来扫去,罢了罢了,真真是他的克星。
他如何舍得。
从小时候便不舍。亲戚过年,一群熊孩子胡乱蹦跶,初见便以为他是女孩,起个名字解语花,怎么听也不是男生。跟在人家后面给人使唤,替人上树捉猫打马蜂窝买贴花纸玻璃弹珠,跑前跑后的事没少干,小花前小花后狗腿的喊,巴心巴肝许愿长大定要娶他为妻。结果隔了几年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萌妹妹长成了青春期的美少年,换了个霸气侧漏的名字,解雨臣。一听就是上面那个,姓解的与他的臣子,解家二老冥冥之中就编排好了自己的命吧,果真为他们儿子着想。那知事事难料,美少年取向不正,自己也稀里糊涂跟着弯了起来。
当时解雨臣在北京,他在杭州,青春期叛逆又遇课业繁重,偷偷摸摸数年异地地下情,好容易一起进了江浙的大学,他念政治,自己修建筑,过了四年没心没肺的日子,刚一毕业就东窗事发。
解雨臣原是根红苗正的二世祖,长在大院深处,就算年少轻狂出外历练,体制里的人总归要回体制里去。先不提传宗接代,首先生活作风这就过不去。念在吴解两家世交,解家也没说重话,只是隔三差五几席语重心长的谈话要二世祖回家上位。
他和自己都明白,帝都一入深似海,情郎此去无归期。
当时正值梅雨季节,解雨臣整天托着他尖尖的下巴做伤春悲秋状,在吴邪的铺子一盅一盅糟蹋他好容易收来的新茶。
估摸了春也快去了,茶也喝没了。解雨臣转头看看正在柜台里开着台砖头电脑玩扫雷的同样的二世祖败家子,咳嗽了下,一本正经提议道,“吴邪,我们私奔吧。”

他是被嗡鸣的震动声吵醒的。是条短信。他一向睡得浅,对于手机的动静尤其敏感,估计是打初高中起每天对着电话谈恋爱培养出来的警觉性。
天已经大亮了。
在沙发上蜷了一夜的后果是鼻塞头晕附加颈椎病穷追不舍。
吴邪一边揉脖子一边想,一个人住,果然是自顾不暇。
短信内容就几个字,过几天我生日,你回不回杭州。发信人名字还没来得及改,亲亲爱爱的花SAMA,特别长。
这个人总是起这么早,晚上睡多晚也不嫌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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